曾有一次，主持人问68岁的梁家辉：“你现在身家百亿、财富自由，为什么还不躺平”？梁家辉摆摆手:“我不能躺平，还得继续努力赚钱”！主持人不解:“你又不缺钱，为什么不能躺平”？
梁家辉没再多解释，只是喝完那杯茶，就起身去了片场。那天要拍一场夜戏，他演一个落魄的父亲，在街边寻找走失的儿子。导演喊卡后，他没有立刻回休息室，而是站在监视器前一遍遍看回放。
助理过来小声提醒：“梁先生，明天上午十点还有个品牌活动，晚上是慈善晚宴的彩排。”
梁家辉点点头，接过行程表。上面密密麻麻，一直排到下个月底。
第二天品牌活动结束，主办方负责人亲自送他上车，临别时客气道：“梁老师，您这个年纪还这么拼，真是我们的榜样。”
车开出去两条街，梁家辉对司机说：“先去铜锣湾那边绕一下。”
司机有些意外，但还是调转方向。车在一条老旧的商业街附近停下，梁家辉摇下车窗，看着路边零星几个卖小饰品的地摊。那里早没了当年的景象，但他看得很仔细。
晚上慈善晚宴，他捐了一笔钱，数额不小。合影环节，有熟人凑过来开玩笑：“又捐这么多，给自己留点养老钱啊。”
梁家辉笑着摇头：“留了，够花。”
活动散场时，他在酒店门口遇见一位多年前合作过的制片人。对方如今转行做了投资，寒暄几句后忽然问：“梁哥，听说你最近接戏不挑片酬，是真的？”
“合适的就接。”梁家辉说。
制片人压低声音：“你又不缺钱，何必接那些小成本片子？多累。”
梁家辉看了看远处等他的车，说：“小成本片子里的年轻导演，就像当年蹲在铜锣湾的我。他们找我来，是信我能把戏撑起来。我去了，片子成了，他们往后路就好走些。”他顿了顿，“这不是钱的事。”
回到家里已近午夜。太太还没睡，在客厅等他。
“女儿下午来过电话，”太太说，“说想带孩子去欧洲游学半年，问我们意见。”
梁家辉脱下外套：“好事啊，去吧。费用我们出。”
“你总是这样，”太太叹了口气，“两个孩子从小到大，什么都是你包办。现在孙子辈的事，你还要管。”
梁家辉坐下，揉了揉膝盖：“不管怎么办？她们开口了，就是需要。我能给的时候不给，等给不动了，心里才难受。”
太太沉默了一会儿，起身去厨房热了杯牛奶端过来：“那你呢？医生上次说让你多休息。”
“我知道。”梁家辉接过牛奶，“等把手头这几部戏拍完，就歇一阵。”
这话他说过很多次。
三个月后，梁家辉接了一部舞台剧。排练强度很大，每天要在剧场待八九个小时。有一场戏需要他长时间跪地，每次排完，膝盖都是青的。
搭档劝他：“梁老师，这场戏设计改改吧，您膝盖受不了。”
梁家辉摆摆手：“不用改，这样演才对。”
首演那天，两个女儿都带着孩子来看。演出结束，小孙女跑上台抱住他：“爷爷好厉害！”
梁家辉抱起孩子，对女儿说：“后面还有十几场，你们忙就不用每场都来。”
大女儿看着他：“爸，你高兴吗？”
梁家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高兴。站在台上，灯光照着，观众看着，我就觉得自己还能干。”
那部舞台剧连演了二十场，最后一场谢幕时，梁家辉站在舞台中央，看台下观众起身鼓掌。他没有像其他演员那样眼眶泛红，只是很认真地向各个方向鞠躬。
结束后回到后台，制作人递给他一个信封：“梁老师，这是尾款。另外……还有部电影想找您，不过拍摄地在西北，条件比较苦。”
梁家辉打开信封看了看，然后把支票收好：“剧本发给我看看。条件苦没关系，戏好就行。”
回家的车上，他收到小女儿发来的短信，说孩子升学的事搞定了，谢谢爸爸帮忙打点关系。梁家辉回了句“应该的”，然后关掉手机，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他，轻声问：“梁先生，直接回家吗？”
“嗯，”梁家辉眼睛没睁开，“明天早上九点记得叫我，要去律师楼一趟。”
“又签新戏？”
“不是，”梁家辉说，“立个信托。趁我现在脑子还清楚，把一些事安排好。”
车在夜晚的路上平稳行驶。梁家辉睁开眼睛，看着窗外掠过的城市灯火。他知道，只要这些灯还亮着，只要家里还有人等他回去，他就得继续往前走。
躺平两个字，确实不是给他这种人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