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丰九年,曾国藩拟四路进兵之策,攻取安庆。这四路兵马分别是:曾国藩自己带一路从宿松、石牌直逼安庆;多隆阿、鲍超带一路从太湖、潜山打过去;胡林翼带一路从英山、霍山包抄;还有一路是水师,由杨载福、彭玉麟带着,从长江面上往里压。四路人马合起来,要把安庆围成铁桶一般。
曾国藩把这话跟手下人一说,底下人都觉得这法子稳当。可曾国藩心里明白,稳当不稳当,得看太平军那边答不答应。安庆是南京的门户,陈玉成把重兵都搁在那儿,你围他,他肯乖乖让你围?果然,四路兵刚动起来,陈玉成就带着大队人马从浦口杀过来了。他这一来不要紧,把多隆阿和鲍超那一路给截住了。多隆阿是个急性子,见太平军来势凶,就要往上冲。鲍超拦住他,说陈玉成这人不简单,他敢这么明着来,后头肯定有花样。多隆阿不听,带人冲了一回,结果中了埋伏,折了好些人。鲍超赶紧把人收拢,退到太湖边上扎住。
曾国藩在宿松听说这消息,把茶杯往桌上一搁,半天没说话。他晓得陈玉成这一手是想逼他分兵。可四路兵已经撒出去了,再收回来,安庆那边就前功尽弃。他思来想去,给胡林翼写了封信,让胡林翼那一路加快脚步,从霍山那边插过去,抄陈玉成的后路。胡林翼接信就动了,带着人连夜翻山。那山里头路窄,雾又大,兵士们一个拽着一个走。走到天亮,前头探子来报,说山那边有个太平军的粮站,人不多。胡林翼当即派了两营人摸上去,一下子把粮站给端了。这一把火烧了太平军三万多斤粮食,陈玉成在前头听说后路被抄,粮道断了,心里就慌了。
这边鲍超跟多隆阿也缓过劲来。鲍超跟多隆阿说,陈玉成现在肯定急着回去救粮道,咱们不如趁他动的时候打他一下。两人把兵马分成三股,一股正面拖着,两股从两边抄。陈玉成果然拔营要走,正面那股就黏上去打。陈玉成急着脱身,没心思恋战,边打边退。退到一个小河沟边上,两边忽然杀出声来,多隆阿从左,鲍超从右,一下子把太平军的队伍冲乱了。陈玉成亲自带人断后,才把主力带出去,可辎重丢了大半,人也折了好几千。
曾国藩在宿松接到捷报,脸上没多少喜色。他跟身边人说,陈玉成虽然吃了亏,可这人用兵灵活,他回去之后肯定要死守安庆。四路兵现在只剩三路能往前推,水师那边还没信。他正说着,外面报说杨载福派人来了。来人递上信,说水师已经过了安庆江面,把江上的粮船截了十几艘,安庆城里的太平军现在往外发信都难。曾国藩这才点了点头,说水师这步走对了,安庆是死地,只要江面上掐住,城里头撑不了多久。
可陈玉成没打算就这么认输。他退回去之后,没急着回安庆,反而带着人绕了个弯,直扑胡林翼那一路。胡林翼刚端了粮站,正在休整,没想到陈玉成来得这么快。两边在霍山底下打了一场硬仗。胡林翼手下人少,打得吃力,眼看就要顶不住。这时候曾国藩派的援兵到了,是曾国荃带着人从后头赶上来。曾国荃一到就往上冲,陈玉成腹背受敌,只好再退。这一退,安庆外围的据点就丢了好几个。曾国荃趁机把营盘扎到安庆城下,壕沟一道一道地挖,把城围了个严实。
陈玉成退到桐城,清点人马,心里头明白,安庆这条路怕是走不通了。他想来想去,决定换条路走,去攻湖北,逼曾国藩回兵。可曾国藩早就防着这一手,他在给胡林翼的信里写得明白:陈玉成若去湖北,你就在后头跟着,不跟他硬打,只断他的粮道。胡林翼照着做,陈玉成走到半路,前头有清兵堵着,后头有胡林翼跟着,粮食越吃越少,只好又折回来。这一折回来,安庆城里的守军就知道外头没指望了。曾国荃围了几个月,城里头开始吃树皮。到了第二年秋天,安庆城破,守将叶芸来战死。曾国藩接到消息,在日记里写了四个字:大事定矣。
咸丰九年,曾国藩拟四路进兵之策,攻取安庆。这四路兵马分别是:曾国藩自己带一路从宿松、石牌直逼安庆;多隆阿、鲍超带一路从太湖、潜山打过去;胡林翼带一路从英山、霍山包抄;还有一路是水师,由杨载福、彭玉麟带着,从长江面上往里压。四路人马合起来,要把安庆围成铁桶一般。 曾国藩把这话跟手下人一说,底下人都觉
阅读:0
点赞: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