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送了6年快递的博士谭超,拉着考博失败的女友一起送快递。谁料,他的大学老师知道却后:“你脑子是不是有病?”6年后他活成了这样!
他不是临时来体验生活,也不是找不到工作才勉强糊口,而是已经送了6年快递,还把女朋友一起带进了这个行业。
可六年以后再回头看,谭超走的并不是一条失败的路。
谭超1984年出生在山东龙口一个农家,父母靠种地供他读书。2003年,他考上烟台大学新闻系,那时他相信,大学录取通知书能把自己带到另一种人生。
本科毕业后,他把目标定在清华大学研究生。
第一年没考上,第二年没考上,第三年还是没考上。到了第四年,他终于过了分数线,却在复试环节被刷了下来。
父母没有责怪他,反而悄悄买了两份商业养老保险。谭超看到保单时,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明白,父母是在担心自己年纪大了,还要继续养这个儿子。
继续冲,还是先找条路活下去?
他选择了调剂回烟台大学,读中国少数民族史。梦想没有完全消失,只是先往后放了放。
2010年暑假,谭超开始送快递。那时电商刚刚兴起,烟台莱山区的快递网点规模很小,公司只有十名快递员。刚开始,他一天只能送十几个件,一个件挣一块五。
不熟悉路线时,一天甚至送不到三个件。为了提高效率,他买了一辆三轮车。
有一次,三轮车刹车失灵,从坡上冲下去,最后翻进了刚拆迁的棚户区。车差不多报废,货物撒了一地,他自己只受了点轻伤。
他没有先去抱怨,也没有转身离开,而是蹲下来一件件捡包裹。捡着捡着,他还笑了出来,因为人没出大事,车坏了还能再想办法。
这就是送快递最现实的一面,辛苦是真的,收入不高也是真的,可只要肯跑,钱能一件件挣回来。
最后留下来的,只有快递。
在烟台大学四号宿舍楼后面,他从一间小商店里磨出十多平方米的地方,开始自己分拣包裹。
快递多起来后,真正难的不是把货搬进来,而是怎么快速找到每一件货。谭超给包裹设计编号,学生报出号码,他十秒左右就能找到对应物品。
一个学历史的人,把校园快递做成了自己的管理系统。
2012年,他每天处理一百多件。2013年,数量翻了一倍。后来日均达到一千件,双十一当天甚至超过三千件。他逐渐承包了烟台大学校区的快递业务,从一名快递员变成了网点经营者。
但身份变了,生活并没有轻松多少。
他每天凌晨五点起床,忙到夜里十二点。分拣、派件、处理投诉、安排人员,样样都要管。快递行业看上去只是送货,真正做起来,却要面对旺季爆单、场地租金、人工成本和时间压力。
有人只看见一个件能挣五六毛钱,就猜他赚了大钱。可场地要租,人员要请,车辆要维修,旺季还要临时增加人手,账不能只算进账,纯收入没有外界想象得那么夸张。
谭超后来按揭买了房,车是一辆跑业务的面包车。这样的生活谈不上风光,却是他靠双手一步步撑起来的。
女友曹程程也考博失败了。谭超把她带进快递行业,自己去延边读博士后,烟台的快递点主要由她支撑。
忙起来时,她累得在电话里哭。两个人只能等放假,再买打折机票赶回烟台,从下飞机一直忙到再次登机。
一个读博士,一个考博失败,两个人却一起守着快递点,这种选择在当时显得很不体面。有人说高学历送快递没有前途,也有人觉得他们浪费了学历,还有老师当面指责谭超抢了低学历人的饭碗。
学历能带来更多选择,却不能替人支付生活成本。对很多普通家庭来说,先把日子过下去,不是向现实认输,而是给理想留下继续生长的时间。
谭超没有和那些议论争吵。他更在意每天的账目、包裹和论文。
六年时间里,他经手了六十多万件快递。这个数字比他读过的许多文献页数还多。白天,他在快递点搬包裹,晚上,他回到书桌前,研究古代高丽、蒙古和中原之间的和亲关系。
2015年,谭超考上延边大学世界史专业博士。到了2016年,他已经送了六年快递。后来,快递点交给师弟和学生社团管理,曹程程也考上了乡镇公务员,两个人结婚,有了孩子。
从2012年开始,他让贫困学生到快递点勤工俭学,前后帮助了一百二十六个人。他知道没钱读书是什么感受,所以愿意给后来的人留一个能挣生活费的地方。
能确定的是,谭超没有停下。他考了四年研究生,送了十年快递,读出了博士,养起了一个家,也给一百二十六名学生提供过勤工俭学机会。
这算不算成功,或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答案。
但至少,他没有因为别人的眼光放弃生活,也没有因为学历身份拒绝一份能养活自己的工作。说到底,真正难的不是让所有人认可你,而是在别人不理解时,仍然把自己的日子过稳。
谭超没有靠一句漂亮话改变命运,他只是每天早起、搬货、送件、读书,再把第二天继续过下去。
钱是自己挣的,路是自己选的,家也是自己一点点撑起来的。
这份踏实,已经足够说明很多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