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爷爷在战场上救了一个战友,两人成了生死之交,解放后,战友当了高官,爷爷却只是一个普通的农民,爷爷从不去麻烦他,直到孙子得了重病,需要一大笔钱,爷爷才拿出了一块怀表。
爷爷握着那块冰凉的怀表,在门槛上坐到后半夜。天蒙蒙亮时,他起身换了身干净衣裳,把怀表裹进手帕,塞进怀里,步行去了镇上唯一的邮电所。
他没写信,也没打电话,只向柜台要了一张汇款单。收款人地址栏,他工工整整写下省城一个机关大院的名称,那是他三十年前送战友上任时记下的。金额栏空着,附言栏只写了三个字:“赵家孙”。他把汇款单和怀表用手帕包好,塞进一个挂号信封,封了口。
“要是半个月没人来取,”爷爷对营业员说,“就按这地址退回来。”
第十天,一辆吉普车开进了村里。车上下来一个中年人,提着个布包,直接找到田埂上正在锄草的爷爷。“赵老伯,”中年人递过布包,“首长让我把这个还您。”
布包里正是那个未拆封的挂号信,原样未动。爷爷的心沉了一下。
“首长还说,”中年人语气平和,“孩子的事不能耽搁。这周末,有车来接您和孙子去省城。医院联系好了,是军区医院。费用的事您不用管。”
周末,爷爷带着孙子坐上了吉普车。一路上孙子昏昏沉沉,爷爷紧搂着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车直接开进医院,孙子被推进去检查、安排住院。爷爷站在病房外,有些无措。
傍晚,一个穿旧中山装、头发花白的老人独自走了过来,手里拎着个网兜,里面装着饭盒和苹果。正是当年的战友,王部长。没有随从,没有寒暄,他把网兜递给爷爷:“先吃饭。”
两人坐在走廊长椅上。王部长从怀里掏出那枚怀表,轻轻放在两人中间。“老赵啊,”他声音不高,“你寄这个,是骂我呢。”
爷爷盯着地面,没吭声。
“当年炮弹片飞过来,你扑到我身上,这块表壳替我挡了一下,留下了这道深沟。”王部长用手指抚过表壳上的划痕,“你刻了‘活着’两个字,说咱俩总得有一个活着看见新中国。我看见了,你呢?你把自己活成了个影子。”
“你忙,”爷爷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我一个种地的,帮不上忙……”
“所以孩子病成这样,你拖到只剩这条路?”王部长打断他,指了指病房,“你跟我分的什么你我?这条命是你捡回来的,你赵家的事,就是我的事。”
护士推门出来,说孩子睡着了,情况暂时稳定。两个老人同时松了口气。
王部长把怀表放回爷爷手心:“收好。不是还你,是让你记住,有些东西,捆上了就解不开。”他站起身,“医疗费我已经结了。走的是我们老连队战友互助基金的账,合规合情。你安心陪孩子治病。”
孩子手术很顺利,恢复期间,王部长隔三差五就来,有时带点营养品,有时就坐着说会儿话。出院那天,他开车来接,没回村里,径直开去了自己家。一顿家常便饭,吃完饭,王部长拿出一套崭新的少年运动服:“给孩子换换精神。”
几年后,孩子考上县城高中,爷爷带着他去省城道谢。王部长已经退休,住在老干所,精神倒好。临走时,他送孩子一支钢笔:“好好读书。”
孩子考上大学那年,爷爷走了。葬礼很简单,王部长拄着拐杖来了,一个人站在墓碑前,待了很久。临走时,他从怀里掏出那枚怀表,轻轻放在墓碑基座上。
表盖内侧,“活着”两个字,在午后的阳光下,微微泛着光
1943年,爷爷在战场上救了一个战友,两人成了生死之交,解放后,战友当了高官,爷爷却只是一个普通的农民,爷爷从不去麻烦他,直到孙子得了重病,需要一大笔钱,爷爷才拿出了一块怀表。 爷爷握着那块冰凉的怀表,在门槛上坐到后半夜。天蒙蒙亮时,他起身换了身干净衣裳,把怀表裹进手帕,塞进怀里,步行去了镇上唯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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