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赌王何鸿燊家的保姆，买彩票中了3000万，保姆乐坏了，她问赌王的儿子何猷君：“你想要什么礼物？”何猷君没当回事，随便说了句：“那就要个苹果手机吧！”本以为保姆开玩笑，可保姆的举动让他直呼:以后，我给你养老送终。

何猷君接过手机，盒子凉凉的。他看看保姆，她围裙还没解，手在衣角上擦了擦。何猷君问：“你真买了？”

保姆点头：“说好的呀。”

何猷君没吭声，把盒子放在桌上。晚饭时他多看了保姆几眼，她盛汤的手很稳，和平时一样。

后来何猷君把这事告诉了母亲。母亲放下茶杯，想了想说：“张姐是个实诚人。”

何猷君问：“她为什么不留着钱？”

母亲看着他：“人跟人不一样。有的人有钱就变，有的人有钱还是原来那个人。”

保姆还是照样干活，只是抽空去银行存了钱。有次何猷君听见她在厨房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钱存定期，不动……孩子上学要用的……”

何猷君这才知道，保姆有个女儿在老家读高中。

过了两个月，保姆提出想辞职。何猷君母亲问：“找到好去处了？”

保姆摇头：“想回老家盖个房子，陪女儿。”

何猷君站在楼梯上听着。母亲说：“随时想回来就回来。”

保姆走的那天，何猷君去门口送她。保姆拎着个旧行李箱，忽然转身塞给他一个塑料袋：“里头有些你爱吃的饼干，我昨天烤的。”

何猷君接过袋子，塑料袋窸窣响。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说：“路上小心。”

车子开走后，何猷君站在门口好一会儿。管家过来轻声说：“少爷，起风了。”

何猷君转身进屋，走到一半停下来：“她房间留着，按时打扫。”

管家点头：“明白。”

几年后何猷君在上海读书，接到母亲电话：“张姐丈夫病了，她想来上海治病。”

何猷君说：“让她来，我安排医院。”

保姆来的时候头发白了不少，手里还提着个布包。见到何猷君，她先把布包打开：“给你带了点家乡的腊肉。”

何猷君接过腊肉，闻到了熟悉的味道。他安排保姆住进公寓，请了个护工帮忙。保姆不安：“这太破费了。”

何猷君说：“你当年送我手机，也没嫌破费。”

保姆丈夫治病期间，何猷君常去医院。有次碰见保姆在走廊抹眼睛，看见他来了赶紧擦擦脸。何猷君坐下，递过纸巾。保姆接过来说：“人老了就这样。”

何猷君问：“钱够用吗？”

保姆点头：“够的，当年中的钱还剩不少。”

临走时何猷君留下张卡：“先用着。”

后来保姆丈夫还是走了。办完丧事，保姆对何猷君说：“我想找个活儿干，闲着难受。”

何猷君想了想：“那你帮我打理这间公寓吧，我常出差，需要人照看。”

保姆这才安心住下。

如今保姆快七十了，还在上海住着。何猷君结婚时，她做了套红被子送来。何猷君孩子出生，她织了几件小毛衣。

有次何猷君带孩子去看她，孩子指着墙上照片问：“这是谁？”

照片里是年轻时的保姆，抱着十来岁的何猷君。

保姆笑着说：“这是你爸爸小时候。”

何猷君看着照片，想起那个下午，崭新的手机盒子在桌上泛着光。

他忽然明白，有些承诺不用说出来，日子一天天过，就都算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