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曾经经济发展领先于中国的东南亚国家,如今反而被中国大幅反超并拉开差距? 有观点指出,新中国成立后仅三十余年,一边打赢抗美援朝战争、支援越南抗法斗争,一边推动香港问题逐步落地解决;
冷战格局下先在正面硬撼美国,又与苏联在边境累计发生四千余次摩擦、至少四场局部战争;就连作为不结盟运动领袖的印度,也一度被兵临新德里城下,尼赫鲁受此重创一蹶不振,最终郁郁而终。
外部刀光剑影没停过,国内该啃的硬骨头却一块没落下。反观东南亚占尽先发优势,最后却困在中等收入陷阱里爬不出来,这差距从来不是运气拉开的。
上世纪七八十年代,东南亚的风头一时无两。菲律宾、泰国、马来西亚、印尼组成的“亚洲四小虎”,靠着早开放、早承接欧美产业转移,人均收入、城市化水平都甩开中国一大截。彼时中国沿海还是成片的自行车流,工业基础薄弱,外汇储备捉襟见肘,任谁看都觉得东南亚会一路领跑。
没人能想到,短短几十年局势彻底反转。中国成了全球第一制造业大国,高铁、新能源、航天等领域跻身世界第一梯队;而东南亚多数国家还在低端代工的圈子里打转,核心技术没摸到,本土龙头产业没几个,连当年引以为傲的人力成本优势也在慢慢消失。
根子上的差距,从一开始就埋下了。 第一道坎,也是最核心的坎:东南亚从来没完成彻底的社会重构。
后发国家要搞真正的工业化,第一步就得打破旧的利益格局,把土地、资源从世袭食利阶层手里解放出来,让资本和劳动力能流向实业。中国哪怕在最困难的时期,也咬牙完成了土地改革,扫清了工业化最大的内部障碍。
可东南亚几乎都绕开了这最关键的一步。菲律宾十几家世袭门阀家族,攥着全国过半的良田、矿产和核心商圈,地方势力盘根错节,总统施政都得看地头蛇脸色;
泰国更是军方、大地主、大财阀三足鼎立,靠囤地收租、倒卖资源、金融套利就能躺赚,谁愿意去啃制造业这种投入大、周期长、利润薄的硬骨头?
更微妙的是,深度工业化会催生庞大的产业工人和本土中产阶级,反而会动摇权贵阶层的统治根基。所以他们从骨子里排斥自主产业链,宁愿长期做欧美的“组装车间”,也不愿意深耕核心技术。看似热闹的外资工厂,利润大头都被外企拿走,本土只赚点辛苦加工费,产业根基始终浮在表面。
第二道坎,产业升级彻底断档,研发和人才双双缺位。
承接产业转移只能赚一时的快钱,要往上爬就得靠研发和人才。可东南亚国家普遍在这上面舍不得投入:泰国科研支出占GDP比重仅1.3%,不到韩国的三分之一;印尼人口过亿,每百万人中的研发人员还不到韩国的二十分之一。
教育和产业严重脱钩,理工科人才占比低于全球平均水平,高端人才又大量流向欧美,根本撑不起产业升级的需求。搞了几十年制造业,泰国的汽车产业产量不低,可核心零部件几乎全靠进口;越南承接了不少电子、纺织订单,可原材料、生产设备大半要从中国进口,本质上就是个“中转加工厂”。
早年靠廉价劳动力吃红利,现在人力成本逐年上涨,后面还有柬埔寨、缅甸等更低成本的国家追赶,不上不下卡在中间,进退两难。
第三道坎,政治动荡加基建欠账,发展根本攒不起后劲。
东南亚很多国家长期政治不稳,泰国军方频繁干政,政府更迭像走马灯,五年十年的长远规划根本推不下去;菲律宾政策朝令夕改,早年还对外资持股设下严格限制,早早错过了产业升级的窗口。
基建更是公认的老大难。印尼的铁路大半还是荷兰殖民时期修建的,几十年没怎么扩建,货运时速不到30公里;越南核心工业区夏季常态化限电,工厂说停就停,省下的那点人工成本,一场停电就亏得精光;
胡志明港船舶拥堵、集装箱滞留十几天是常态,物流效率低得离谱。基础设施是经济的骨架,骨架搭不结实,产业再怎么折腾都走不远。
回头再看中国,建国初期一边应对边境战事、扛住外部封锁,一边勒紧裤腰带建起了门类齐全的工业体系,从螺丝钉到飞机都能自主生产;改革开放后又玩命补基建、补教育、补研发,从低端代工一步步爬到产业链中高端。
不是中国运气好,是每一步都踩在了发展的根本上——社会结构打平了,工业体系建全了,政策能一以贯之,发展的后劲自然就上来了。
说到底,国与国的竞争,从来不是比谁开局更顺、谁先拿到外资,而是比谁的底层架构更扎实、谁的体系更完整。东南亚赢了开头,却输在了根上;中国开局艰难,却把每一步都走实了。等到产业升级的分水岭一到,谁在裸泳,一目了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