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当上皇帝后,突然想起自己和初恋曹寡妇还有一个儿子,就悄悄地跑去沛县找人。
刘肥被接进长安的时候,刘邦当皇帝刚好满一年。
这个从沛县来的少年,跟着刘家的姓,从小就没怎么见过父亲。刘邦打天下的那些年,沛县有个曹氏生的孩子一直留在原地,等着这场乱世分出个结果来。
等汉朝立了,刘邦才让人把这个儿子找了回来。
史书对这件事的记载很简单,就是一段封王的记录。但那孩子背后的母亲,整部汉史里给她留的笔墨,加起来不过十三个字。
那个女人,姓曹。
曹氏在《史记》里的全部出场,就是写刘肥身世那句话:"其母,高祖微时外妇也,姓曹氏。"外妇,说白了就是没有正式名分的女人。
后世民间传她是个寡妇,夫家姓曹,刘邦当亭长那些年和她来往,才有了刘肥。
"曹寡妇"的称呼就是这么来的。但正史里没有记载她是否守过寡,她的前夫是谁、和刘邦如何相识,史书一概没有交代。曹寡妇这个名字,是民间叫法,不是信史。
能确认的只有一点:曹氏和刘邦的关系,发生在刘邦还是泗水亭长的那些年,那是他还完全不是个人物的时候。
《史记·高祖本纪》写刘邦早年,说他"好酒及色",日常就是喝酒、结交朋友、四处赊账,四十岁才混了个亭长的小职。
也是这段时间,刘邦娶了吕雉。
婚事是吕公出面撮合的,吕公从外地迁来沛县,见了刘邦之后说他有贵相,主动把女儿嫁了。曹氏和吕雉哪个出现更早,两段关系怎么交叉,史书没有给出清晰的先后。
吕雉进了门,曹氏的处境就更难说清楚了。
她和刘邦之间什么名分都没有,带着孩子,就这么留在沛县。秦末烽烟四起,刘邦从沛县起事,带着人马向西,楚汉相争四年,再到汉朝立国,这一路都在外面。
沛县那个曹氏生的孩子,在这段岁月里,和外面的父亲,再没有史料记载过任何往来。
汉朝立国,分封诸子是头等大事之一。
刘邦有几个儿子。吕雉生的刘盈是嫡子,太子位置没有争议;戚夫人生的刘如意是刘邦后来最偏爱的那个,为了把刘如意推上太子位,刘邦和满朝大臣前后拉锯了多年,最终没能成功;其余诸子按封地大小各自安排。
刘肥在几个兄弟里年纪最大,史书叫他"长庶子"。这个"庶"字,决定了他和储君之位之间隔着一道过不去的门槛。
公元前201年,刘肥封为齐王。
《史记·齐悼惠王世家》记载封地为"城七十三",涵盖今天山东省大部分地区,说的是齐地方言。汉初的分封里,这块地的体量排得上号,和战国时的齐国大小差不太多。
父亲在能给的范围内,给了儿子一份不轻的家业。
但曹氏在这场封王大典里,一个字都没有出现过。
汉朝后宫的惯例是,皇子的生母有对应位份。戚夫人是宠妃,吕雉是皇后,其他几个有记载的姬妾也都有位份。
曹氏什么都没有,儿子封了王,她在皇家的名册里还是个没有名字的人。她那时是否还活着,史书没有记。
公元前196年,刘邦平定淮南王英布叛乱之后班师北归,路过沛县,停了下来。这是他生命里最后一次回到这里。
《史记·高祖本纪》记载,刘邦在沛县宫置酒宴,把旧时故人父老一并请来,召集沛县儿童百二十人,教他们一起唱歌。
酒喝到酣处,他自己击筑,站起来唱了那首大风歌:"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唱完,史书说他"泣数行下"。
他对在场的沛县人说,离乡多年,沛县在他心里始终没有淡。沛县从那天起被定为不纳赋税的地方,临走给了老家一份别处没有的待遇。
曹氏有没有在那天的宴席里,史书没有说。
刘肥那时在齐地坐镇,这次沛县的宴席他是否出席,同样无从查证。《史记·齐悼惠王世家》记了他的另一段遭遇,发生在刘邦死后的汉惠帝年间。
刘肥来长安朝见,席间和汉惠帝同坐,行家人之礼,不分君臣座次,吕后见了大为不满,命人端来毒酒,打算借机除掉这个庶长子。
汉惠帝发现情形不对,抢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吕后才不得不收手。刘肥事后把城阳郡割给鲁元公主,用这个办法换了吕后暂时松手。
父亲给了他七十三座城,他还是得从里头切出一块,买一条活路。
公元前189年,刘肥去世,谥号悼惠王。"悼"字的谥义含中年早殇和遭遇不幸两层意思。他做了约十二年齐王,死时年龄史书没有明确记载。
齐地这块大业传给了后代,经历几代之后,被汉武帝推恩令切分成若干小国,从此失去了汉初城七十三的格局。
曹氏比儿子早死还是晚死,没有人记下来。
刘邦生前有没有专程去沛县找过她,史料里没有记录。
那次大风歌,是刘邦离曹氏最近的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三句话里,有云飞扬,有归故乡,有猛士守四方,没有任何一个字是给她的。
参考来源:
1.(西汉)司马迁:《史记·高祖本纪》,中华书局,2014年版
2.(西汉)司马迁:《史记·齐悼惠王世家》,中华书局,2014年版
3. 吕思勉:《秦汉史》,上海古籍出版社,1983年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