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总理临死前最牵挂的两个人,一位是张学良,另一位竟是他
1973年一个平常的工作日,周恩来总理正在中南海办公室批阅文件。当工作人员汇报一位叫吴石的将军在台湾牺牲的情况时,周总理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沉默良久后,他立即把中央社会部部长李克农叫到办公室,下达了明确指令:“彻查清楚,保护好剩下的同志。”
李克农进来时,周恩来已重新拿起笔,但笔尖悬在纸上,一个字也没写。他抬头看李克农,眼神很沉。
“台湾那边,吴石的事,”周恩来说,“我们还有多少人?”
李克农顿了顿:“直接联系的线断了。其他同志暂时安全。”
“暂时?”
“我们在查。”
周恩来放下笔,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两下。“家属呢?”
“儿子还在农村。女儿在医院工作,但档案里仍有‘特嫌家属’的备注。”
周恩来停住手,没说话。过一会儿,他说:“把吴石的材料,再报一次中央。要快。”
李克农点头,却没走。他看见总理侧过脸,望着窗外。
“总理,当年派他去台湾……”
“是我同意的。”周恩来接得很快,声音不高,“他本可以不来。”
屋里静了。李克农看见周恩来伸手去拿茶杯,手在半空停了一瞬,转而扶住了椅背。
“他留下两个孩子。”周恩来说,“父亲是英雄,孩子不能背着黑锅。”
材料第二天就送到了周恩来桌上。他翻开第一页,是吴石年轻时的照片,穿着国民党军装,眼神很静。周恩来看了很久,然后从笔筒里抽出红笔,在报告空白处写下批示。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秘书进来送药,看见他手里还捏着那份报告。
“总理,该休息了。”
周恩来睁开眼。“这份批文,立刻送出去。”他顿了顿,“要亲手交到办事人手里。”
批文送走后,周恩来连着工作了十个小时。夜里,秘书又进来,发现他还在看台湾方面的情报汇总。
“吴石的事,”周恩来忽然开口,像是对秘书说,又像对自己说,“我们欠他一个名分。”
秘书没敢接话。
“他牺牲二十三年了。”周恩来合上文件夹,“二十三年,孩子都长大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一片漆黑。
“明天开会,”他说,“我要提这件事。”
会上有人反对,理由很现成:吴石曾是国民党高官,公开追认影响复杂。周恩来听他们说完,才开口。
“他提供江防图的时候,是不是国民党?”他问,“他送情报出来,有没有想过退路?”
没人回答。
“我们讲实事求是。”周恩来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楚,“他为革命死了,就是烈士。他的孩子,就是烈士子女。这事没有讨论余地。”
散会后,叶剑英留了下来。
“恩来,你脸色不好。”
“没事。”周恩来揉了揉眉心,“就是想起来,1948年见他那次,他问过我一句话。”
“什么话?”
“他问,胜利以后,像他这样的人,能不能光明正大回家。”周恩来停了停,“我说,当然能。”
叶剑英沉默了一会儿。
“现在,”周恩来说,“该兑现了。”
批文正式下达那天,周恩来在文件上签了字,对秘书说:“给福建那边去个电话,问问吴石老家的房子还在不在。”
“总理,您是要……”
“先问问。”
电话很快回了过来:老宅还在,但已经住了别人。
周恩来听完,点了点头。“知道了。”
他没再说什么。那天下午,他照常工作,批阅其他文件。只是秘书注意到,他中间停了一次,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旧册子,翻到某一页,看了几分钟。
册子是当年隐蔽战线人员代号名录。那一页上,写着“密使一号”。
周恩来用手指摸了摸那四个字,然后合上册子,锁回抽屉。
晚上,他见了负责对台工作的罗青长。
“台湾的老朋友,”周恩来说,“要记住。”
罗青长点头:“一直在联系。”
“特别是两位。”周恩来看着他,“张学良,还有吴石。”
“吴石已经牺牲了。”
“我知道。”周恩来望向窗外,“所以更要记住。”
他说话时,手轻轻按在胃部。罗青长注意到了,但周恩来神色如常,继续说工作安排。
直到最后,罗青长起身要走时,周恩来又叫住他。
“如果有一天,”他说,“吴石的骨灰能回来,要葬在北京。”
“是。”
“要离我们近一点。”
罗青长走后,周恩来在沙发上坐了很久。秘书进来开灯,看见他手里拿着吴石那张年轻时的照片。
“总理?”
“没事。”周恩来把照片收进文件夹,“今天还有几份文件?”
他继续工作,像往常一样。只是那天夜里,他办公室的灯亮到了凌晨三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