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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人民日报了!”辽宁,一名游客正在悬崖边取景拍照,忽然听见脚下传来一阵呼救声,

“上人民日报了!”辽宁,一名游客正在悬崖边取景拍照,忽然听见脚下传来一阵呼救声,起初还以为是错觉,结果探头一瞧,竟发现有个男人被死死卡在崖壁之间,根本脱不了身。游客赶紧把绳索抛下去,但那人已经全身发软,怎么都抓不牢。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位00后小伙子毫不犹豫,徒手攀下绝壁,将受困者牢牢固定住,随后大家齐心协力,终于把人安全拉回崖顶。

网友感叹:“这才是真正的后浪,有胆有识,救人一命!”

喊救命的那个人姓什么,被困的男子自己也说不清楚。他穿着一身环卫工的衣裳,大概五十来岁,本该在崖顶附近清理杂物,却不知怎么到了下面三十多米的地方。那地方是大连望鱼山的断崖,石头是黑的,直上直下,底下全是礁石,人要是摔下去,连个缓冲的坡都没有。

游客们围在崖边往下看的时候,第一反应都是找绳子。有人跑去找,有人趴在崖边朝下喊,让他再撑一会儿。绳子确实找到了,也扔下去了,可下面的人手抖得跟筛糠似的,根本攥不住。那根绳子垂在半空,晃来晃去,够得着,抓不牢。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穿黄鞋的年轻人到了崖边。他叫沈道任,2001年出生,是大连一所学校的学生。他到的时候,被困的男子脸色已经不对了,手一直在抖,抖得让人心里发毛。沈道任后来跟人说起那一刻,讲得很实在——那个大哥看他的眼神,他没法装作没看见。

他没等绳子。手机往旁边一搁,人就下去了。崖壁上没有什么能抓的地方,石头风化得厉害,脚踩上去碎渣子往下掉。他只能一点点往下蹭,手抠着石缝,脚尖找着凸出来的地方,身体贴着崖壁,不敢往外看。底下是三十多米深的落差,海边的风从礁石上卷过来,吹在背上,他没有系任何绳子。

到了被困男子身边,沈道任先做的事是把对方稳住。男子跟他说,手和脚都已经没感觉了,人整个是软的。沈道任一只手拉着对方,嘴里说着没事没事,心里清楚得很,这个人可能再多挂一分钟都撑不住。绳子从上面递下来了,他腾出一只手把绳子往男子身上套,打了个结实的结,又用身体顶着、托着,让上面的人往上拉。

沈道任以前是体育生。这是他后来才说的一句话,很简单,但意思很清楚——他下去的时候,心里大致有数。可“有数”和“不害怕”是两码事。人救上去之后,他自己拽着绳子往上爬,脚底下磕了好几次,膝盖撞在石头上,手掌心全是口子。上去之后有人问他怎么样,他就说了一句没事就行。
整个过程,四分钟多一点儿。

四分钟放在平时,也就是喝杯水的功夫。但在那面崖壁上,四分钟够一个人从还有力气到彻底脱力,够一根绳子从攥得住到攥不住,够一个家庭从完整到塌下来。沈道任把这段时间抢回来了。

这事儿后来被人民日报报了,央广网、澎湃新闻也跟着转了。“黄鞋侠”这个外号是网友起的,因为他那天穿的是一双亮黄色的运动鞋,在视频里特别扎眼。学校给他发了一笔五千块的奖金,说是见义勇为专项基金。他还没想好怎么用。

如果事情到这儿就结束,那不过是一条暖新闻。可稍微往深处想一想,后背会发凉。沈道任往下爬的时候,身上没有安全带,没有主锁,没有下降器。他唯一的“装备”是一双黄鞋和一副好身板。这不是专业救援,这是拿自己去赌。赌赢了,大家说他是英雄;赌输了,就是两条命。

那个被困的男子是怎么下去的?说法是他去捡瓶子,顺着崖壁往下走,走到一半上不来了。为了一个瓶子,把自己挂在了三十米高的崖壁上。望鱼山是开放地带,没有护栏,没有巡逻,出事之前没人拦得住,出事之后能靠的只有路过的人。

沈道任的勇敢是真的。但一个社会不能总指望路过的年轻人徒手爬悬崖。绳子找到了,可绳子到得太慢;人救上来了,可救人的人差点回不来。这种事经不起细琢磨。

那双黄鞋踩在崖壁上的时候,踩住的是一个人的命。可下一次呢?下一次那面崖壁上还会不会站着一个练过体育的年轻人,正好路过,正好没系绳子就下去了?没人能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