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有一次管虎晚上回家，发现家里脏乱不堪，满地都是脏衣服，他怒气大发，质问马伊琍说：“你能不能有个女人样，家里这么乱也不收拾？” 马伊琍当时也不是特别客气，就回了句 “你这是把我当保姆吗”。

管虎把钥匙扔在鞋柜上，金属撞木头的声音很响。他没换鞋，就站在玄关看着屋里。马伊琍坐在沙发上看剧本，头也没抬。

“我忙了一天。”管虎说。

“我也没闲着。”马伊琍翻了一页纸。

“这能一样吗？我是在外面……”

“我明天一早飞横店。”马伊琍打断他，“行李还没理。”

管虎走到客厅中间，踩到了一件衬衫。他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马伊琍。“这个家你还要不要了？”

马伊琍终于放下剧本。她看着管虎，眼神很累。“我要。但不止这个。”

两人都没再说话。厨房水龙头没关紧，滴水声一下一下的。

后来管虎去浴室洗澡，水声哗哗响了很久。马伊琍继续看剧本，但半天没翻页。她起身开始收拾散落的衣服，叠了两件，又停下了，把衣服堆到墙角。

管虎出来时头发还在滴水。他看了眼墙角那堆衣服，什么也没说，进了卧室。

第二天早上马伊琍走的时候，管虎在阳台抽烟。她拉着行李箱走到门口，停顿了一下。

“我下周回来。”

管虎背对着她，烟灰掉在栏杆上。“嗯。”

门关上了。管虎又站了一会儿，回屋看见餐桌上放着早餐，是楼下买的豆浆油条，还是温的。

那天下午梁静来送资料。她看到屋里的样子，笑了笑。“马姐又进组了？”

管虎嗯了一声，在找茶杯。

“我给你泡吧。”梁静轻车熟路地找到茶叶罐，“你这胃不能总喝浓茶。”

她泡茶的时候，管虎坐在沙发上闭着眼。梁静把茶杯放在他面前，没多待就走了。

晚上管虎接到马伊琍的电话，信号不好，断断续续的。

“到了？”

“刚到。这边下雨。”

“多穿点。”

“知道。”

沉默了几秒。

“昨天……”马伊琍开口。

“没事。”管虎说，“你忙吧。”

挂掉电话后，管虎把墙角那堆衣服捡起来，分颜色放进了洗衣机。洗衣机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屋里显得很大。

一周后马伊琍回来，家里很整洁。她愣在门口。

管虎在书房剪片子，戴着耳机。马伊琍放下行李，走到书房门口，敲了敲门框。

管虎摘下一边耳机。

“收拾过了？”马伊琍问。

“请了钟点工。”

马伊琍点点头。她看着管虎电脑屏幕上的画面，“新戏？”

“嗯。”

两人又没话了。马伊琍转身想去收拾行李，管虎忽然说：“晚上出去吃吧。”

“你不剪片子了？”

“差不多了。”

那顿饭吃得很安静。快吃完时，管虎说：“下个月我要去甘肃采风，一个月。”

马伊琍筷子停了一下，“这么久？”

“剧本需要。”

“什么时候走？”

“下周二。”

马伊琍算了算时间，“我那天在上海有个宣传。”

“没事。”管虎叫服务员结账。

走出餐馆，晚风吹过来。马伊琍拢了拢外套，管虎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到家后，马伊琍开始收拾去上海的行李。管虎在客厅看球赛，声音开得很小。半夜马伊琍醒来，发现管虎还在沙发上，电视已经没节目了，一片雪花点。

她走过去关了电视。管虎睁眼看着她。

“去床上睡吧。”马伊琍说。

管虎坐起来，揉了揉脸。“几点了？”

“三点多。”

他站起来往卧室走，经过马伊琍时停了一下，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周二两人几乎同时出门。管虎拎着摄影器材，马伊琍拉着登机箱。在电梯里，马伊琍说：“到了发个信息。”

“你也是。”

电梯到了一楼。管虎往左走去打车，马伊琍往右走去地下车库。两人都没回头。

飞机上，管虎看着窗外的云层。空姐来发饮料，他要了杯水。旁边坐着一对年轻情侣，女孩靠在男孩肩上睡觉。管虎移开视线。

马伊琍在上海的发布会很顺利。记者问她接下来的计划，她说有好几个剧本在看。晚上回酒店，她看了眼手机，没有新消息。她给管虎发了条“到了”，等了一会儿没回复，就放下手机去洗澡。

管虎在甘肃的第一晚住在老乡家里。信号很差，他走到院子里才收到马伊琍的信息。他回了个“嗯”，发送图标转了很久才成功。

老乡出来叫他吃饭，羊肉的膻味很重。管虎吃了两口就放下筷子，回到房间整理白天拍的照片。其中一张是戈壁滩上两棵歪脖子树，离得不远，但朝着不同的方向生长。

他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然后继续整理下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