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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汉,一名男孩意外身亡,母亲把他生前用的手机放进棺木,随儿子一同下葬。后来思念难

武汉,一名男孩意外身亡,母亲把他生前用的手机放进棺木,随儿子一同下葬。后来思念难熬,她忍不住拨了那个号码,本以为早已是空号,谁料电话竟然接通了!更让她难以置信的是,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一个男孩轻轻喊了声:“妈。”

2004年6月30日,郑丽霞接到一通电话,对方说她的儿子黄震在医院宿舍坠楼了,让她赶紧去认领遗体。

郑丽霞第一反应是不信,因为儿子前一天还跟她通过电话,一切都好好的。

可等她赶到医院,看到的却是儿子冰冷的身体。黄震那年23岁,在同济医科大学成教学院读临床医学,出事前正在一家医院实习。

那天他回宿舍收衣服,阳台积水湿滑,人从三楼摔了下去,落地时被一根铁棍划破了大腿动脉,外面下着大雨,没人听见他的呼救,等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郑丽霞和丈夫都是医生,一辈子救人无数,偏偏救不了自己的儿子。中年丧子,又是独生子,这个家的天就这么塌了。

葬礼上,郑丽霞做了一个所有人都觉得疯了的决定。她把儿子生前用的那部手机,连着手机卡一起放进了棺木,跟着遗体一同火化下葬。

别人劝她,她不听。

她的想法很简单,儿子一个人走太孤单,有个手机陪着,好歹算个念想。

而另一边,郑丽霞从儿子走后的那一天起,几乎每天傍晚都会拨一遍那个号码。最开始是关机,后来是停机,再后来变成了空号。

每一次提示音都像一把小刀子,可她就是停不下来。拨号这个动作,已经变成了她跟儿子之间唯一还剩的联系方式,明知道拨不通,不拨又过不去。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熬着。2005年8月11日早上7点24分,郑丽霞坐在办公室的桌前,又习惯性地按下了那串号码。

这一次,听筒里传来的不是空号的提示音,而是嘟嘟嘟的接通长音。她整个人僵住了,手开始抖,心跳得厉害。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她又拨了一遍,还是没人接,最后竟然被对方挂断了。

几分钟之后,她的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你是谁?为什么打我电话?”郑丽霞盯着屏幕看了半天,眼泪哗地就下来了,她赶紧回了一条:“你是谁?怎么有这个号码?”

接电话的人就是陈威。他那天早上看到一个陌生号码连着打了好几遍,心里觉得奇怪,接了又没人说话,只听见一个女人的哭声,他以为是打错了,就给挂了。

收到短信之后他才明白,这个号码的前主人,是一个已经去世的年轻人,而打电话来的,是那个年轻人的妈妈。

当时手机确实是埋了,单身号码并没有跟着消失。因为欠费停机,运营商按规矩把这串号码回收了,过了90天的冷冻期之后重新投放到市场。

号码本来就是公共资源,注销了再放出来,这是通信行业的常规操作,没人觉得有什么问题。问题是,这串号码恰好被陈威买到了。

陈威那年24岁,在武昌司门口一家手机店花30块钱办了这张卡。他压根不知道前面是谁在用这串号码,更不知道这串号码背后拴着一个母亲全部的思念。

陈威本来可以换个号码,本来可以不理会,可他没有。他告诉郑丽霞,这个号码她随时可以打。

两个人就这么通过短信和电话慢慢聊了起来。聊着聊着,越来越多的巧合浮了出来。

陈威也是学医的,本来在医学院读书,母亲半年前因为肺癌去世,为了给母亲治病花光了学费还欠了债,只能退学去商场当保安。

郑丽霞自己是医生,儿子学的也是医;陈威学的也是医,母亲刚走。一个失去了儿子,一个失去了母亲。

更巧的是,两个人聊到吃饭,郑丽霞随口说儿子生前最爱吃酸菜鱼和糖醋排骨,陈威沉默了几秒,说他也最爱吃这两道菜。这种巧合搁谁身上都得愣半天。

聊了一个多月之后,陈威骑车摔伤了腿,郑丽霞执意要去看他,两人才第一次见了面。见面之后,陈威跟郑丽霞说了一句话,他说要是您不嫌弃的话,我可以做您儿子吗,我好想有个妈妈来疼我。郑丽霞当场就哭了,点头答应了。

不过郑丽霞的丈夫黄义成心里不踏实。他觉得这个年轻人来得太巧了,又是欠债又是失业,万一是冲着钱来的呢。

为了试一试陈威,夫妻俩想了个办法,暂时搬走,在家门上贴了封条,装了监控,对外说是欠债跑路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陈威联系不上郑丽霞,急得到处找,前后上门16次,有时候下雨天打着伞在门口站半个小时,就是想确认阿姨是不是平安。

黄义成把监控看完了,没看出半点图谋,心里的石头才算落了地。他撕了封条,把这个年轻人正式接纳进了家门。

之后几年,郑丽霞和丈夫出钱资助陈威重返医学院,陈威也争气,2007年考进了武汉市武东医院,成了一名中医科医生。2008年陈威结婚,郑丽霞以母亲的身份出席了他的婚礼,两家人就这么拧成了一家人。


陈威买下那张卡的时候,他没想过会有人天天给他打电话,他只是在最难的时候想省点钱。可偏偏就是这两个各自碎了的人,在一串被回收的手机号上撞到了一起。

血缘割不断,但亲情有时候也不全靠血缘撑着。一个没了儿子的妈,一个没了妈的年轻人,互相把对方缺的那一块补上了,这份关系,不比任何血缘关系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