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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已经调职到厦门大学的易中天,回武汉去看望已退休的原武汉大学校长刘道玉,半

有一次,已经调职到厦门大学的易中天,回武汉去看望已退休的原武汉大学校长刘道玉,半路上碰到以前的系领导,对方客客气气道:“你走了,是武大的损失,要不你再调回来吧。”

易中天没接那句“回来吧”,笑笑,说“武大是家,可我现在厦大锅里吃饭”。不是矫情,是心里那道疤早结了痂。他在武大讲过 《文心雕龙》、带过美学研究生,课上到学生扒窗户听,可职称卡了多年,评副教授时材料在系里转一圈,回来还是“再等等”。刘道玉当校长那阵敢破格、敢用人,易中天算被看见过的;等刘道玉退了,武大换了一拨又一拨考核表、核心期刊数、课题经费数,像易中天这种“课讲得炸、论文不算多”的先生,在新标尺底下越来越像多余的人。不是武大容不下他,是武大后来那套“学术GDP”容不下他这种活人。

系领导半路说“是损失”,话说得漂亮,可没说“当年谁卡你职称、谁把你课排到周五傍晚、谁在评审会上嫌你上电视丢学校脸”。人走了才念好,是高校老毛病:活人在眼前嫌吵,走了成资源,再回来又怕你抢年轻人指标。易中天那会儿去厦大,不是逃,是有人肯给他讲台、肯让他讲《先秦诸子》、肯把“教学型教授”这五个字写进文件。厦门海边风大,他住集美附近老小区,骑单车去教室,板书一写三面黑版,学生蹲过道里记“中庸不是和稀泥”。武大要是早十年肯这么干,也就没有后来“央视火了才回头认校友”的尴尬。

刘道玉那边更沉。退休后不住校董楼,不挂顾问衔,书房里摆的还是80年代教改方案、学生来信、被毙掉的通识课大纲。易中天去看他,俩人不聊“武大今非昔比”那种废话,聊的是“大学到底为谁活”。刘道玉当年搞插班生、搞学分制、把讲堂交给年轻人,被上面说“太野”;易中天后来上《百家讲坛》被本校一些人嫌“通俗”,其实一脉相承——都把学问从神龛上搬下来,让普通人听见。武大后来排名往上爬,可刘道玉那套“把人当人育”的胆子,慢慢被审计报告、学科评估、ESI排名挤小了。系领导客套那句“损失”,恰恰证明学校痛的不是丢了先生,是丢了“文化招牌”和校友捐款时提名字的底气。

易中天没回去,也不骂武大。他后来写 《品三国》赚版税、上节目被大妈认出来,回厦大照样给本科生开“魏晋风度”,考试不画重点,结课论文可以写“如果嵇康开微博”。这种自由不是哪儿都给的。武大今天当然牛,遥感、测绘、法学、生科都硬,可当年把易中天“放走”的评审逻辑,换身衣服还在:长聘看基金、看一区、看人才帽子,讲台热闹不热闹没人记。系领导路上寒暄容易,真要拍板“把教学大牛当宝贝养”,得敢在学术委员会上挨同僚白眼。刘道玉敢过,后头没几个人敢;不敢的人,就等名家火了在外头替学校贴金。

这事放今天也扎心。好多单位都这样:你干活时嫌你不安分,你出圈了说“咱自家人”,你想回来又拿考勤和成果表卡你。易中天聪明,不演“游子归乡”那出戏。他跟刘道玉坐一坐,喝粗茶,听老头骂现在博士生不会读原典,自己补一句“他们也会,就是被训练得不敢说人话”。武大少个易中天,丢的不是课时,是种不把学问供起来的气口;厦大多个易中天,赚的也不是流量,是沿海小城肯容一个“上电视的教授”继续讲课的肚量。

大学好不好,不看迎回来多少名人,看还在岗的人敢不敢像易中天那样讲、像刘道玉那样批。系领导那句客套,风一吹就散;可一个先生被卡职称、换个城市反而活成自己,这故事比任何校史馆解说词都真。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