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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他活埋2609名红军战俘,谁也没想到,12年后唯一的幸存者竟在祁连山

1937年,他活埋2609名红军战俘,谁也没想到,12年后唯一的幸存者竟在祁连山的风雪中,一眼盯上了那个骑马的胖子。

1949年秋天,祁连山南麓的灰条沟,一名满脸煤灰的矿工从煤窑出来,远远看见一队逃难的人马。

队伍前面骑着一个胖子,衣服破旧,神情狼狈,早已没有往日的威风。矿工只看了几眼,手却突然抖了一下,十二年前那张脸,从记忆深处一下子翻了出来。

他叫任廷栋,认出的人叫韩起功。

任廷栋没有当场喊出来,也没有贸然靠近。他低着头,先让这支队伍从眼前经过,随后绕路走了一百多里,找到了解放军驻地。

他带去的消息很直接,我是从活埋坑里逃出来的,我知道韩起功躲在哪儿。

这次相遇,距离张掖东教场那场惨剧,已经过去了十二年。

1936年10月,西路军两万一千八百名将士西渡黄河,进入河西走廊,准备打开一条通往西北的通道。部队进入河西后,遭到马步芳指挥的马家军骑兵和地方民团围堵,战斗很快陷入困境。

七千多人牺牲,一万两千多人被俘。被俘人员的命运,也没有因为放下武器而得到保障。

任廷栋当时是红三十军八十八师的报务员。他和一百多名战友一起被押往张掖,本以为那里是收押俘虏的地方,到了以后才发现,等待他们的不是普通牢房。

韩起功驻守张掖,负责处置被押来的西路军人员。按照当时的安排,伤病员、年幼者以及不愿投降的人,分批遭到杀害。

张掖东教场挖出的几个大坑,后来成了2609名西路军战俘的埋葬地。另有575人被枪杀,56人被烧死,27人遭到割舌、挑喉、断颈等虐杀,死在韩起功手中的红军将士,共计3240人。

这些数字放在纸面上很大,落到具体的人身上,却是一个个家庭的破碎,是父母等不到儿子,是妻子失去丈夫,也是孩子从此没有父亲。2609这个数字,不只是一个统计结果。

韩起功早年并不是军阀队伍里的大人物。他1901年出生在青海循化,属于撒拉族,家境贫寒,没读过多少书,年轻时曾在马步芳家里做厨子。

他很会察言观色,也懂得讨好主人。后来,他从厨房走进军营,从小头目一路升到营长、团长,最后成为旅长,驻守张掖。

一个出身普通的厨子,最后掌握了大批俘虏的生死,身份变化本身并不等于罪恶,问题在于,他把对马步芳的忠诚变成了对战俘的残酷执行,刀砍、枪杀、火烧、马拖、活埋,手段一个比一个狠。

当地百姓私下叫他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王,马步芳则把他捧成张掖王。这个称呼听上去威风,背后却是无数条人命。

任廷栋没有死在那些坑里,只因为一次冒险逃亡。

他被关在骆驼店俘虏营,夜里哨兵围着火堆打盹,他从红柳和泥土砌成的围墙处拔出木桩,趴在地上,一点点钻了出去。

逃出去以后,他不敢走大路,饿了吃草根、树皮,渴了抓雪来吃。有一次,他饿昏在农户门前,一位甘州口音的大嫂给了他一块还温热的青稞饼。

这块饼没有改变战局,却让一个快要撑不住的人活了下来。任廷栋后来一路逃到临洮,想寻找原部队,可河西走廊已经被马家军控制,他没能走出去。

他还曾被保长抓去当壮丁,塞进国民党部队。后来调回张掖时,他再次寻找机会逃跑,钻进了祁连山,在灰条沟煤窑落脚。

从那以后,他改了名字,娶了当地媳妇,有了孩子,成了一个普通矿工。矿上人叫他老任,或者任老实,他不多说话,也不主动打听别人,更不允许旁人追问自己的过去。

这不是他忘了,而是他只能把过去压在心里。

十二年里,张掖的局势不断变化。1949年8月兰州解放,9月张掖解放,马步芳的势力迅速崩溃。

韩起功带着残部和金银细软逃进祁连山,想躲过追捕,再找机会东山再起。

他换了粗布衣服,身边跟着几个亲信,外表看起来像一支普通的逃难队伍。可任廷栋记得他的眼睛,也记得他的坐姿,更记得他站在坑边下令推人的样子。

认人有时只需要一眼,尤其是对一个从死亡现场逃出来的人来说。

韩起功被捕后曾投诚,但进入监狱后并没有真正悔改。据称,他还策划过反监暴动。1951年,韩起功被依法处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