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坐了5年牢的陈独秀出来了,出来后他想回延安,重新跟着共产党干,消息传到延安,毛主席和张闻天商量后说:可以,但有3个条件。为何陈独秀宁死不肯接受第一条?
1942年5月,四川江津乡下的石墙院里,63岁的陈独秀走到了生命尽头,破陋的农家小屋家徒四壁,他重病时连买药的钱都拿不出,身后连一口像样的棺材都置办不起,最后还是靠老朋友们凑钱才得以入土为安。
谁能想到,这个贫病交加的老人,曾是新文化运动的旗手、五四运动的总司令,更是中国共产党的主要创始人之一,他人生最后五年最大的遗憾,莫过于没能回到自己亲手参与缔造的党组织,而这一切的分水岭,就是1937年那场出狱后的延安之约。
1937年全面抗战爆发,国共第二次合作正式达成,坐了五年牢狱的陈独秀终于重获自由,蒋介石立马派人找上门,送重金、许高官,甚至提出让他另组“新共产党”,给出十万经费和国民参政会名额,结果陈独秀看都不看,直接让人把东西原封不动退了回去。
此时的陈独秀,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回延安,回到共产党的队伍里,为抗日出一份力,他托人找到南京八路军办事处的叶剑英,郑重表达了回党意愿,还亲自起草了七条抗日纲领,托罗汉转交延安中央。
消息传到延安,党中央专门开会讨论,毛泽东和张闻天都明确表态,团结一切力量抗日是当前大局,只要陈独秀真心悔改,完全可以合作抗日,但政党有政党的纪律底线,党中央最终开出了三个条件。
第一条公开放弃并坚决反对托派的全部理论与行动,公开声明同托派组织脱离关系,承认自己过去加入托派的错误;第二条,公开表示拥护党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政策。
第三条,在实际行动中证明这份拥护的诚意,三个条件里,后两条陈独秀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他本来就支持国共合作一致抗日,出狱后也一直在用自己的影响力宣传抗战,唯独第一条他死活不肯松口,只留下一句话:“回党固我所愿,惟书面检讨,碍难从命。”
很多人说陈独秀太倔强、太爱面子,其实真相远不止于此,陈独秀之所以转向托派,根源是对1927年大革命失败的深层反思,在他看来大革命失败的责任不能全算在他头上,很多关键决策来自共产国际的远程指示,而他早前提出的不少预警,后来都被事实印证。
托洛茨基对中国革命的部分分析,刚好和他的反思路径重合,在他心里这不是“走了错路”,是他对中国革命道路的另一种探索。
让他公开登报认错,等于要他彻底否定自己十几年的革命思考,等于默认大革命失败全是他一个人的罪责,这抽走的不只是他的理论信仰,更是他作为一名老革命者的全部尊严,他一辈子铁骨铮铮,从新文化运动到领导五四运动,从来都是敢说敢做、不随波逐流,要他说违心的话、做违心的检讨,比杀了他还难。
但站在延安党中央的角度,这条底线同样半步都不能让,抗战初期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刚刚建立,党内成分复杂,各路力量汇聚,思想统一是头等大事,托派在当时被视为有明确分裂倾向的政治派别,和共产国际、中共中央的革命路线存在根本分歧。
如果陈独秀不公开划清界限就回到党内,极有可能引发思想混乱,甚至造成组织分裂,在全民抗战的关键节点,任何内部动荡都可能给整个抗日大局带来不可预估的风险,这不是针对陈独秀个人的刁难,是一个政党在特殊历史时期必须守住的组织原则。
本来事情还有协商的余地,党中央甚至邀请他去延安当面谈,只是因为山洪毁路暂时没能成行,可一场突如其来的政治攻击,彻底堵死了所有退路。
1937年底,王明从苏联回到延安,第五天就在党内刊物《解放》上发表文章,直接把陈独秀和“日寇侦探机关”挂钩,硬生生扣上了“汉奸”的帽子,紧接着康生也发文附和,把陈独秀说成“民族公敌”。
这一下彻底激怒了陈独秀,他一辈子最看重民族气节,为了反蒋抗日坐了五年牢,两个儿子陈延年、陈乔年都为革命牺牲,现在居然被污蔑成投靠日本人的汉奸,他当即公开发文激烈反驳,字里行间全是悲愤。
也就是从这一刻起,陈独秀再也没提过回延安的事,他心里清楚,这顶政治帽子扣下来,他和党组织之间的裂痕,再也弥合不了了。
此后陈独秀辗转武汉、重庆,最后落脚江津的乡下小院,晚年的他穷困潦倒,靠老朋友和学生接济勉强糊口,有时候生病都没钱抓药,可就算穷到这个地步,蒋介石一次次派人送钱送粮、安排住处,他全都原封不动退回去,说就算饿死,也绝不拿国民党半分好处。
哪怕躺在病床上起不来,陈独秀也天天让人读报纸,听前线的战况,一颗心始终系在国家安危上,直到1942年病逝,他都没再踏过延安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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