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孔令辉带着漂亮的马苏去见刘国梁。刘国梁说:“你们不合适，还是分了吧！”孔令辉不悦，但多年后他却佩服刘国梁说话很准。

孔令辉当时没接话，拿起茶杯喝了一口。马苏笑着问刘国梁：“刘指导怎么看出来的？”刘国梁摆摆手：“我就是瞎说，你们别当真。”

回去的路上，孔令辉开得有点快。马苏看着窗外，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等红灯时，孔令辉说：“老刘就爱开玩笑。”马苏嗯了一声。

后来有次训练结束，刘国梁和孔令辉一起吃饭。刘国梁说：“那天我话直了。”孔令辉夹菜的手停了停：“你看出什么了？”

“你训练完累得话都不想说，她拍戏昼夜颠倒。你俩现在热乎，以后过日子呢？”刘国梁把酒杯推过去，“你想想，你爸你妈怎么过的日子。”

孔令辉想起父母。父亲也是运动员出身，母亲每天准时回家做饭，家里永远整洁。他带马苏回家那次，母亲悄悄说：“姑娘挺好看，就是太忙了吧。”

马苏确实忙。有次她半夜收工打电话过来，孔令辉刚结束集训睡得正沉，接起来说了两句就睡着了。第二天看见通话记录，打回去时马苏在拍戏，助理接的。

颁奖礼那次，孔令辉坐在下面等马苏领奖。镜头扫过来时他笑了笑，但其实已经等了两个多小时。结束后马苏被记者围住，他在后台又等了四十分钟。回去车上，马苏兴奋地说着获奖感言，孔令辉揉了揉眉心：“明天一早要带队训练。”

“你就不能说句恭喜？”马苏转头看他。

“恭喜。”孔令辉说，“就是太晚了，明天……”

“知道了知道了，你明天要训练。”马苏靠回座位，不说话了。

过年孔令辉想带马苏回哈尔滨，马苏剧组只放三天假。“飞过去就一天，在家呆一天又得走。”马苏在电话里说。孔令辉听着，嗯了一声。那年他一个人回家的，母亲问了好几次“小马呢”。

分手前半年，两人其实很少吵架了。有次孔令辉去看马苏拍戏，在片场等了一下午。马苏下戏过来，妆还没卸：“等久了吧？”孔令辉说没事，递了瓶水。两人坐着，马苏说导演要求重拍了好几次，孔令辉说队里新来的小队员基本功不行。说完互相看了看，都没接对方的话。

最后那次见面是在机场，孔令辉要带队出国比赛，马苏转机去横店。登机前，孔令辉说：“回来一起吃个饭？”马苏看了眼手表：“我得看剧组安排。”广播在催登机，孔令辉点点头：“那再说。”

后来就真分手了。很平静，电话里说的。挂掉电话后，孔令辉去训练馆看队员晚训，站了两个小时。刘国梁过来拍拍他肩膀，什么都没说。

多年后聚餐，有人提起这事。刘国梁说：“我那就是随口一句。”孔令辉摇头：“你说得对。”桌上安静了几秒，有人岔开了话题。

孔令辉后来想过，如果当时自己转个弯，或者马苏慢下来，会不会不一样。但人生没有如果，就像乒乓球出手了就不能收回。有些球，一开始就接不住，硬接只会失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