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5年，蒋介石卧在病榻上，奄奄一息，他忽然缓缓抬眼望向宋美龄，用尽力气轻声说道：“这么多年我不肯放过张学良，背后的原因，你想知道吗？”宋美龄俯身替他掖了掖被角，声音很平静：“你留着这个原因，就像留着那把锁。现在钥匙该给我了。”蒋介石盯着天花板，眼角微微抽动，最终只吐出两个字：“书房……暗格。”
书房暗格打开后的第二天，机要室主任拿着清单站在门口，等宋美龄确认遗物。她递还清单时，指尖在“私人手稿”一栏轻轻点了点：“这个，先生生前交代，由我处理。”
主任没有追问，敬礼离开了。
宋美龄回到卧室，反锁了门。书桌上摊开的油纸包里，除了蒋介石那三页手记，底下还压着一张更旧的纸片。纸片边缘焦黄，是1936年西安事变后，张学良亲笔写的一份未发出的电文底稿。上面只有一行字：“事已至此，惟望抗战到底，汉卿再无憾。”
她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划燃一根火柴，先烧掉了这张底稿。
几天后，宋美龄约见了负责管束事务的负责人。她没提手记，只问了一句：“他现在身体如何？”负责人报告说，张学良每日读书写字，很安静。她点点头，从抽屉里取出一部崭新的《明史》：“把这个带给他。就说，书里夹了书签的地方，可以多看看。”
书送到张学良手上时，他正坐在院里的藤椅上。他翻开书，果然在“土木之变”一章里找到一张薄薄的、没有字迹的空白书签。他拿着书签对着光看了片刻，什么也没说，起身回了屋子。
从那天起，张学良读书的时间更长了。有时他会对着那本《明史》发呆，但再没向看守提过任何要求。
宋美龄开始处理赴美的行李。她把那三页蒋介石手记放进一个铁盒，又放进去一枚她自己的旧印章。动身前一晚，她叫来贴身副官，把铁盒递给他：“把这个，存进银行的保险柜。存取凭证，只写我的名字。”
副官接过铁盒：“夫人，里面的东西是否需要……”
“不需要。”宋美龄打断他，“它只需要在那里。”
飞机起飞前，她最后看了一眼窗外。她知道，那个铁盒和里面的手记，会像一颗沉默的铆钉，把往事、决定和所有未说出口的话，牢牢固定在一个无人能开启的格子里。而那个仍在读书的人，也将带着那个空白书签的谜，继续他寂静的后半生。
锁还在。钥匙，被她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