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娱乐网

1982年,广州白天鹅宾馆被军方强制要求建立高射炮台,董事长霍英东无奈之下来到北京,托廖承志给叶帅诉苦,然而叶帅的反应却让所有人震惊。 霍英东走出叶帅办公室,捏在手里的香烟都被汗浸湿了。廖承志在走廊递给他一个眼神,意思很明白:话递到了,剩下的看命。 回到广州第三天,军区的吉普车又来了。这回不

1982年,广州白天鹅宾馆被军方强制要求建立高射炮台,董事长霍英东无奈之下来到北京,托廖承志给叶帅诉苦,然而叶帅的反应却让所有人震惊。

霍英东走出叶帅办公室,捏在手里的香烟都被汗浸湿了。廖承志在走廊递给他一个眼神,意思很明白:话递到了,剩下的看命。

回到广州第三天,军区的吉普车又来了。这回不是工程兵,是一位副参谋长亲自上门,带的不是图纸,是一份盖了章的“施工协调函”。函件措辞客气,但意思没变:炮台要建,位置可以“协商”。

霍英东把函件摊在办公桌上,副总站在对面,额头上全是汗:“他们说了,下周就要进场勘测。这次是带着正式文件来的,跟上次不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法?”霍英东问。

“他们说……这是战备需要。”

办公室里只有电扇转动的声音。霍英东盯着那份函件,红印章像一滴血。他忽然站起身,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份文件——是当初和广东省政府签的合资合同。他翻到某一页,指着上面一行字:“你看这里,‘经营自主权’。”

副总苦笑:“霍先生,那是跟政府签的,现在来的是军队。”

“军队也得讲理。”霍英东合上合同,“你去告诉他们,我要见下命令的人。”

见面的地点定在军区招待所。霍英东进门时,屋里已经坐了四个人,除了副参谋长,还有两位他没见过的校级军官,以及一位穿便装的中年人。便装中年人没起身,只是点了点头:“霍先生,坐。”

副参谋长开门见山:“战备无小事。白天鹅的位置俯瞰珠江,是制高点。炮台必须建,这是大局。”

霍英东把合同副本放在桌上:“我投这个宾馆,一是看好改革开放,二是想给国家争个脸面。现在楼还没盖完,先架上炮,外面记者会怎么写?外商还敢不敢来?”

便装中年人终于开口:“霍先生爱国,我们都知道。但爱国也要分轻重缓急。”

“正是分轻重缓急,”霍英东看着他,“我才从北京回来。叶帅的话,诸位听到了吗?”

屋里突然安静下来。穿便装的中年人脸色变了变,另外两位军官交换了一个眼神。副参谋长清了清嗓子:“首长指示我们当然重视。但具体执行,军区有军区的考虑。”

“什么考虑?”

“珠江防线不能有空当。”一位校官接过话,“白天鹅是最高点,如果我们不占,万一……”

“万一什么?”霍英东打断他,“这里是广州沙面,不是边境线。你们要防的是什么,能明说吗?”

没人回答。电扇嗡嗡地转,吹得文件边角微微颤动。

霍英东等了几秒,站起来:“既然说不明白,那我替你们说吧——你们不是防外敌,是防自己心里没底。”他拿起合同,“这上面有省政府的章,有国家批文。如果今天你们非要架这个炮,我就把合同复印一百份,寄到北京,寄到香港,寄给所有关心中国改革开放的人看看:广州白天鹅,一边开门迎客,一边架上大炮。这到底是谁的‘大局’?”

便装中年人猛地站起来:“霍英东!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清楚。”霍英东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钉在桌面上,“宾馆我会盖好,炮台你们别想。如果非要建,就从我身上轧过去——看看是你们的炮硬,还是国家的信誉硬。”

他转身就走。副参谋长追到门口:“霍先生!我们再商量……”

“没什么商量的。”霍英东没回头,“我等着你们的正式通知。是撤命令,还是抓人,给我个准信。”

车开回沙面时,天已经黑了。副总在工地门口等他,脸都是白的:“谈崩了?”

“崩了。”霍英东下车,看着工地上已经亮起的探照灯,“让工人今晚加班,把主楼框架再往上打三层。越快越好。”

“要是他们真来硬的……”

“那就让他们来。”霍英东走进工地,打桩机的轰鸣声震得地面发颤,“楼盖高了,炮就不好架了。”

那一夜,白天鹅工地的灯光亮到凌晨。霍英东站在临时工棚里,看着图纸上一寸寸长高的主楼。凌晨四点,电话响了,是廖承志从北京打来的。

“老霍,”廖承志的声音带着倦意,“叶帅的批示存档了,军区主要领导都看了。明天上午,会有正式通知给你。”

“什么内容?”

“你赢了。”廖承志顿了顿,“但有个条件:珠江对岸要设观察哨,你得接受。”

霍英东看着窗外渐渐发白的天色:“只要不占我的地,不对着我的窗,我接受。”

电话挂断后,他走出工棚。工人正在换班,见他出来,都停下手里活计。霍英东摆了摆手:“没事,继续干。咱们的宾馆,一定得是干干净净的宾馆。”

1983年开业那天,军区的花篮放在门廊角落。霍英东没让人挪位置,也没特意展示。他知道那既是祝贺,也是一种无声的见证——见证了一个商人,如何在时代的夹缝中,守住了他认为更重要的东西:开放的信心,比暂时的防备更需要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