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2年陈玉成遭凌迟处死耗时三天才咽气,清军主将胜保霸占其爱妾到处显摆,慈禧太后闻之:念其以往功绩,留个囫囵尸首,赐条白绫了断。
消息送到京城那天,慈禧正在养心殿东暖阁看折子。她指尖在“胜保令陈玉成妾室换旧衣劝酒”那句话上停了片刻,抬眼问垂手立着的恭亲王:“胜保的胆子,是谁给的?”
恭亲王答:“军功给的。这两年平捻,他手里兵最多。”
慈禧把折子往案上一搁:“陈玉成剐了三天才死,是给天下逆贼看的。胜保倒好,拿死人做他的威风——他是不是觉得,安徽的兵只听他胜保了?”
恭亲王没敢接话。慈禧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院里那棵老槐树,忽然说:“朝廷能给他兵,就能收回来。你去拟旨:胜保骄纵妄为,私占逆眷,动摇军心,即行革职拿问。”
“那……怎么处置?”
“念他以前打过长毛,留个全尸。”慈禧转身,声音不高,“赐白绫。”
旨意传到颍州大营时,胜保刚在校场演武回来。亲兵说钦差到了辕门外,他还笑:“太后又赏我什么好东西了?”
他整了整铠甲出帐迎接,跪在黄土场地上听旨。当听到“革职拿问”四个字,胜保猛地抬头:“臣何罪?”
钦差是个瘦脸文官,眼皮都没抬:“罪状写在旨里了——私占逆首陈玉成妾室,当众炫耀,致降将离心。”
“那是战利品!”胜保站起来,指着远处营帐,“陈玉成的女人,我留着怎么了?他活着时让我吃了多少败仗,如今……”
“正因为他让你吃过败仗,”钦差打断,“你才更不该留她。降将们看着旧主的女人给你斟酒,心里想的不是怕你,是恨你。”
胜保脸上最后一点血色褪尽了。
他被押进后帐,白绫已经摆在案上。他要求见阿菱最后一面。钦差沉吟片刻,准了。
阿菱进来时,还是穿着那身旧衣裳,手里捏着一截断了的琵琶弦。胜保盯着她:“这下你痛快了?你男人死了,我也要死。”
阿菱把断弦绕在指上,慢慢说:“英王死前,没问过谁痛快。”
胜保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他转身看向那卷白绫,忽然问钦差:“陈玉成剐了三天,太后还许他全尸下葬。我胜保为朝廷打了十年仗,就换来这个?”
钦差说:“太后念的正是你十年旧功,才留你囫囵尸首。”
胜保惨笑一声,抓起白绫。
当夜三更,后帐的横梁上挂了人。守卫的兵士听见里面凳子倒地的闷响,谁也没动。天亮后钦差验过尸,吩咐用薄棺装了,即日押送京城。
阿菱被放出营门时,手里多了一个蓝布包袱。守门的士卒见她往北走,问:“你去哪儿?”
“延津。”阿菱没回头,“英王死在那儿。”
她雇了辆牛车,走了五天。到延津城外乱葬岗,她找到一处新土堆,扒开浮土,里面是几块用草席裹着的骨头。她解开蓝布包袱,里面是件褪了色的黄袍——陈玉成生前最爱穿的那件。她把骨头裹进袍子,重新埋好,没立碑,只把那截断弦插在坟头。
风吹过时,弦丝嗡嗡地响。
颍州大营里,降将们听说胜保死了,聚在帐中喝酒。酒过三巡,有人低声说:“其实那天胜保让阿菱斟酒,我差点拔刀。”
另一人按住他的手:“幸好你没拔。你拔了刀,我们这些降将,一个都活不成。”
“那现在……”
“现在朝廷派了新的提督来。”说话的人把酒喝完,“咱们以后,就只是大清的兵了。”
帐外起风了,那面缴来的太平军旗还在辕门上挂着,旗角被风吹得啪嗒啪嗒响。没有人说去把它摘下来,也没有人敢动
1862年陈玉成遭凌迟处死耗时三天才咽气,清军主将胜保霸占其爱妾到处显摆,慈禧太后闻之:念其以往功绩,留个囫囵尸首,赐条白绫了断。 消息送到京城那天,慈禧正在养心殿东暖阁看折子。她指尖在“胜保令陈玉成妾室换旧衣劝酒”那句话上停了片刻,抬眼问垂手立着的恭亲王:“胜保的胆子,是谁给的?” 恭亲王答:“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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