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马云问黄渤：“你能给我免费代言么？”黄渤：“可以，你送我一辆车吧！”马云问：“你想要什么车？”黄渤的回答情商太高了……

黄渤说完，自己先咧了咧嘴，眼睛眯成一条缝，看着马云。周围几个人刚把酒杯凑到嘴边，动作顿了顿。

马云愣了一下，随即肩膀松下来，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点了两下。“清空购物车？”他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点笑意，“这个车，我可送不起。”

“那就不算我违约。”黄渤接得很快，语气还是那样随意，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他拿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小口。

旁边有人轻轻笑出声。气氛明显松动了。

马云身体向后靠了靠，目光在黄渤脸上停了几秒。“你这算盘打得响，”他摇摇头，像是拿老朋友没办法，“代言费省了，还想我倒贴。”

“哪能啊，”黄渤放下杯子，手一摊，“真给我辆能开的，我还愁停车位呢。您那购物车，看得见摸不着，最省心。”

这话说得实在。周围几个人都跟着点头，脸上带着会意的表情。商场上虚虚实实的应酬太多，这么直白又绕弯子的说法，反而让人舒服。

马云没再继续车的话题。他转而问起黄渤最近在拍什么戏，片场有什么趣事。黄渤拣了两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说了，语气平淡，像在聊家常。

聊了大概十来分钟，马云抬起手腕看了眼表。黄渤注意到了这个细微动作，话音很自然地收住，拿起酒杯，“马总您忙，回头有空再聊。”

“好，再聊。”马云站起身，拍了拍黄渤的胳膊，力度不轻不重。他没再说代言的事，黄渤也没再提车。两人之间那点微妙的试探，就像从来没出现过。

周围的人群又开始流动，低声交谈，碰杯。刚才那短暂的焦点时刻过去了。

黄渤坐回位置，脸上那层特别亮的笑意慢慢淡下去，恢复成平常的样子。他看了眼马云走向别处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杯壁。

旁边过来一个相熟的导演，凑近了小声说：“刚那回答，漂亮。”

黄渤扯了下嘴角，“随口一说。真要辆车，多俗。”

“也就你能这么说。”导演笑，碰了碰他的杯子。

晚宴后半程平平静静。散场时，黄渤在门口又遇到马云。两人只是简单点了点头，马云被人簇拥着先走了。

坐进车里，助理回头问：“渤哥，刚才马总那边……后面需要跟进吗？”

“不用。”黄渤系上安全带，声音有点疲惫，“就是句话的事。”

车窗外，城市的灯光流过去。他想，今天这话传出去，大概又能被人说一阵子“高情商”了。其实哪想那么多，那种场合，那种问题，无非是给彼此一个台阶，别让话掉地上。

真给辆跑车，他敢要吗？不敢。真要他免费代言，他答应吗？也不能。

所以“购物车”最好。谁都明白是句玩笑，谁都不用当真，但该表达的意思，该给的回应，都在里头了。他不用低头，对方也不用承情，面子上都过得去。

助理从后视镜里看他闭目养神，不再说话。

黄渤想，有时候所谓会说话，不过是知道什么话不必说真，什么话不必说死。留点余地，大家都轻松。

至于那些分析他如何机智、如何洞察人心的文章，他偶尔看到，也就笑笑。哪来那么多深谋远虑，不过是摸爬滚打久了，知道怎么护着自己，也别让人难堪罢了。

车在夜色里平稳地开着。明天还有通告，还得说很多话，面对很多人。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更舒服些。

今晚这事，过去了。就像无数个类似的场合一样，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