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克夫妻女主Ally看了网上的的一个热搜:“丁克夫妻男方后悔火速再婚生子”,特地找到我,想通过我表达丁克的另一种声音。她说:丁克夫妻中途后悔的是极少数,并不能代表多数丁克夫妻,她身边的丁克圈子,多半都很享受丁克现状。
我和Ally又见了一次面,这次是在她家。她丈夫老陈开的门,他个子挺高,穿着运动服,正要去健身房。他朝我点点头,没多话,拿了钥匙就出门了。
Ally给我泡了杯茶。“他话少,你别介意。”她坐下,膝盖上摊开一本相册,“上次聊完,我回去想了想,觉得还有些事没说透。”
她翻着相册,里面都是她和老陈去各地旅行的照片。她手指停在一张雪山前的合影上。“这是前年去西藏拍的。那天他有点高原反应,但非要爬上去看那个湖。”她嘴角动了动,“我俩经常这样,互相较劲,又互相陪着。”
“去年我妈住院,”Ally忽然转了话题,“我陪床半个月。临床是个老太太,三个孩子,轮班来。有一天晚上,老太太疼得哼出声,陪床的儿子睡得打呼。”她合上相册,“我当时就想,这就是养儿防老啊。”
她抬头看我:“我不是说风凉话。我只是更清楚了,我要的‘防老’,不是那个。”
我问她:“那是什么?”
“是直到最后,我俩还能自己决定怎么活。”她说得很慢,“比如哪天真不能动了,能不能痛快点儿走,别插满管子拖好几年。这事儿,我们聊过。”
我有些意外。
“吓着你了?”Ally笑了笑,“我们丁克,对这些事想得早,也想得直接。钱是一方面,遗嘱、意定监护,我们都公证好了。选了个信得过的侄子,以后帮我们处理一些法律上的事。当然,人家不是白帮忙。”
她起身去添水,背影很稳。“有人说我们自私,只管自己快活。可能吧。但把孩子带到世上,就为了给自己养老送终,那种自私是不是更隐蔽点儿?”
老陈回来了,提着菜。他进了厨房,很快传来水声和切菜声。Ally朝厨房看了一眼,声音低了些:“他以前也不会做饭。后来我说,总不能老在外面吃,不健康。他就学了。”
吃饭时很安静。老陈做的三个菜,清淡,但味道不错。他给我夹了块鱼,“尝尝,今天鱼新鲜。”
饭后,Ally收拾桌子,老陈在阳台浇花。我走过去,他正仔细地修剪一盆茉莉的枯叶。
“这盆养了十年了。”他说,没抬头,“比养孩子容易。”
我靠在门边。“真没羡慕过别人家有孩子热闹的时候?”
他停下手,想了想。“Ally有次从朋友家回来,说那家小孩钢琴考级过了,全家庆祝。她那天晚上没怎么说话。”他继续剪叶子,“后来她报了班,去学大提琴。现在拉得……嗯,能听。”
他语气平平,但我听出了点什么。“您支持吗?”
“她喜欢就行。”他放下剪刀,“我们家就俩人,再不多点喜欢的事儿,大眼瞪小眼吗?”
Ally洗好碗出来,擦着手。“你们聊什么呢?”
“聊你的大提琴。”我说。
她有点不好意思,“瞎学着玩。”她走到老陈旁边,看了看茉莉,“开花了记得摘几朵,我泡茶。”
他们并排站在阳台,傍晚的光线照进来。那一刻没什么特别的对话,但有种很扎实的东西在空气里。那不是靠语言堆出来的温馨,更像是经年累月,把日子过成了某种默契的共识。
我忽然理解了Ally上次说的“不需要安慰”是什么意思。安慰是针对缺失和遗憾的。而他们的生活,是自己一手填满的,严丝合缝,不需要外人去想象哪里有个窟窿,再塞点虚无的同情进去。
临走时,老陈送我下楼。在电梯里,他忽然开口:“她压力比我大。女人嘛,总被说得多些。”电梯门开了,他站在那儿,很认真地说,“所以她要说什么,我都由着她。有人听,她舒坦点。”
我回头,Ally正站在阳台窗前,朝我们挥了挥手。
老陈也挥了下手,然后转身进了单元门。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楼梯拐角,脚步很稳,一步是一步,没有迟疑,也不回头。
丁克夫妻女主Ally看了网上的的一个热搜:“丁克夫妻男方后悔火速再婚生子”,特地找到我,想通过我表达丁克的另一种声音。她说:丁克夫妻中途后悔的是极少数,并不能代表多数丁克夫妻,她身边的丁克圈子,多半都很享受丁克现状。 我和Ally又见了一次面,这次是在她家。她丈夫老陈开的门,他个子挺高,穿着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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