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总理临死前最牵挂的两个人，一位是张学良，另一位竟是他

1973年一个平常的工作日，周恩来总理正在中南海办公室批阅文件。当工作人员汇报一位叫吴石的将军在台湾牺牲的情况时，周总理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沉默良久后，他立即把中央社会部部长李克农叫到办公室，下达了明确指令：“彻查清楚，保护好剩下的同志。”

李克农进来时，看到总理坐在那儿，手指按着额角。桌上那份报告，他已经看过了。

“情况确实吗？”周恩来问，声音有点低。

“核实过了，是五〇年的事。”李克农停顿了一下，“当时……我们没能接应上。”

周恩来没接这话。他目光落在报告里夹着的一张旧照片复印件上，那是吴石四十多岁时的样子，穿着国民党军装，眼神很静。

“他家里人现在怎么样？”

“儿子还在河南农村，女儿在纺织厂。”李克农从文件夹里抽出另一份材料，“前些天收到一封信。”

周恩来接过信纸。信不长，字迹工整，只简单说了生活情况，最后一句是：“不知父亲究竟是何罪名，望组织明示。”

办公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周恩来把信轻轻放回桌上。

“他从来不是罪人。”周恩来说，“是我们工作的疏漏，让后人受委屈了。”

李克农点点头，等着指示。

“两件事。”周恩来抬起眼，“第一，立即以国务院名义追认吴石同志为革命烈士，所有手续尽快办。第二，妥善安置他的子女，按烈士家属待遇。”

“可是……”李克农犹豫了一下，“他身份特殊，现在公开的话，会不会……”

“人都牺牲二十三年了。”周恩来打断他，声音有些发涩，“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李克农不再说话。

“毛主席那边，我会去说明。”周恩来靠回椅背，闭上眼缓了缓，“台湾那边，还有我们的人。吴石的事处理不好，寒的是活人的心。”

李克农离开后，周恩来重新拿起那份报告。他又看了会儿吴石的照片，然后拉开抽屉，取出一本旧笔记本。本子很薄，他翻到其中一页，上面用铅笔写着几个名字和代号。他的手指在“密使一号”四个字上停住了。

过了一会儿，他拿起电话，要通了叶剑英办公室。

“叶帅，吴石的事，你知道了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刚听说。可惜了。”

“我让克农去办追认手续。”周恩来说，“需要你那边也出个文件。”

“没问题。他当年送出来的那些部署图，帮了大忙。”

两人都没再往下说。有些事不用多说，他们都记得四七年、四八年的那些夜晚，从南京秘密送出来的情报，有时候就夹在普通家书里。

挂掉电话后，周恩来重新摊开文件，却有点看不进去。他想起四九年春天，吴石决定去台湾之前，曾托人带过一句话：“此去心安处便是家。”当时局势紧张，这句话几经辗转才传到他这里。

现在想来，那大概不是宽慰的话。

秘书轻手轻脚进来添茶水，看见总理望着窗外，手里拿着笔，但纸上一个字也没写。

“总理，三点半还有个会。”

周恩来回过神来，点了点头。他把吴石的材料仔细收进文件夹，在封面用红笔批了一行字：“速办，落实。”

批完字，他并没有立即把文件夹合上。手指在“吴石”两个字上轻轻擦过，然后才把文件夹推到桌角，那里放着今天要处理的紧急文件。

窗外的树影斜斜地映在办公桌上。周恩来重新拿起一份报告，看了两行，又抬起头。

“对了，”他对还没离开的秘书说，“给克农同志打个电话，再加一条：烈士证和抚恤金，要亲自送到家属手里，不要经太多人手。”

秘书记下了，轻声问：“要以什么名义送？”

周恩来想了想。“就以国务院的名义。”他说，“别的不用多提。”

秘书离开后，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周恩来继续批阅文件，只是速度比平时慢了些。批到一份关于对台工作的简报时，他多停留了一会儿，在页边空白处写了几个字，又划掉了。

那天下午的会，他迟到了两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