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这是"烈女"邓玉娇法庭受审的照片,她面容清秀、高挑瘦弱,谁知她竟能反杀几名成年男子,好在最后的审判结果没让大家失望!
庭审结束后,邓玉娇跟着法警走出法庭。旁听席上有人站起来,她没抬头,只是把外套的拉链拉到顶。
母亲在法院门口等她,眼睛红肿,手里攥着个布袋。邓玉娇走过去,母亲把布袋递给她。“你的东西。”里面是件旧毛衣,还有身份证。
两个人沿着街走,都没说话。走了十几分钟,母亲才开口:“家里收拾好了。”
“嗯。”
“你爸去镇上买肉了。”
邓玉娇点点头。她脚步很慢,走一段就停一下,像是要确认方向。
回到家时,父亲正在厨房剁肉。菜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很响,他回头看见女儿,手里的刀顿了顿。“回来了。”说完继续剁肉,力道轻了些。
邓玉娇走进自己房间。房间和离开时一样,被子叠得整齐,窗台上那盆仙人掌还活着。她在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床单。
晚上吃饭时,桌上摆了三个菜。父亲夹了块肉放进她碗里。“多吃点。”
“我自己来。”邓玉娇说。
母亲低头扒饭,突然说:“下午村主任来过。”
父亲筷子停了。“来干什么?”
“说上面有政策,可以安排个工作。”
“什么工作?”
“没细说,就说在县城。”
邓玉娇放下碗。“我不去县城。”
父亲看着她。“那你想做什么?”
“还在镇上。”她说,“做点手工活就行。”
母亲想说什么,父亲摇摇头。“先吃饭。”
第二天早上,邓玉娇六点就醒了。她在床上躺到七点,起来洗漱。镜子里的脸有些苍白,她用手接了点水拍在脸上。
出门时遇到邻居刘婶。刘婶提着菜篮子,看见她愣了下。“玉娇回来了啊。”
“嗯,刘婶早。”
“早、早。”刘婶快步走了过去,没像以前那样拉家常。
邓玉娇继续往前走。镇上的街道和以前一样,几个老人坐在店门口晒太阳。她经过时,说话声停了停。
她走进常去的那家杂货店。老板娘正在理货,抬头看见她,笑了。“哟,回来了?要买什么?”
“买把剪刀。”
“这把行不?”老板娘从柜台下拿出一把,“刚进的,好用。”
邓玉娇试了试刀口。“多少钱?”
“五块。”老板娘说完又压低声音,“昨天派出所来人,说以后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打电话,他们留了号码。”
“嗯。”邓玉娇付了钱。
走出店门,太阳已经升起来了。她站在街边,看着路上来往的人。有个骑摩托车的男人经过,看了她一眼,又扭过头去。
回到家,母亲在院子里晒衣服。“回来了?刚才有人找你。”
“谁?”
“不认识,说是记者。”母亲把衣服抖开,“我说你不在,他们就走了。”
邓玉娇没说话,进屋拿起昨天没做完的刺绣。针线活是她从小就会的,布上已经绣了一半的花,红色的线团搁在筐里。
下午果然有人敲门。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背着相机。“请问是邓玉娇家吗?”
“你是?”
“我是省报的记者,想做个回访……”
“我不接受采访。”邓玉娇说。
“就几分钟,问几个问题……”
门关上了。她在门后站了会儿,听见脚步声远去。
父亲傍晚回来,带回一封信。信封上印着律师事务所的名字。“今天去镇上,有人让我转交给你。”
邓玉娇拆开信,里面是份法律文书复印件,还有张名片。她看了几分钟,把信折好。“是案子的材料。”
“还要折腾?”父亲问。
“不是。”她说,“就是留个底。”
晚饭后,邓玉娇出门散步。她沿着河边走,河水很缓,对岸有孩子在玩。走了半个小时,天暗下来,她转身往回走。
路上遇到镇政府的李干事。李干事推着自行车,看见她停下。“小邓啊。”
“李干事。”
“那个……工作的事考虑得怎么样?”
“我想好了,就在镇上。”
李干事点点头。“也行,也行。有什么困难就说。”
“谢谢。”
回到家,母亲在看电视。新闻里正在播别的案子,母亲拿起遥控器换了台。是个电视剧,里面的人在笑。
邓玉娇洗漱完,回到房间。她从抽屉里拿出那把剪刀,用布擦了擦,放回针线筐。然后她坐在窗前,看外面的月亮。
月亮很亮,照得院子里白花花的。她想起法庭上的灯光,也是这么亮,照得人眼睛发酸。
门外传来父母低声说话的声音,听不清内容。过了一会儿,声音停了。
邓玉娇关掉灯,躺到床上。黑暗中,她睁着眼。街上有狗叫了两声,然后安静下来。
明天要去趟派出所,她想。把新的电话号码登记一下。
窗外的月亮慢慢移过天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