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天上人间的老板覃辉跑到香港去招商，经曾志伟介绍认识了李嘉欣。本来约了几次，挺顺的，结果李嘉欣突然就不愿再见他了。覃辉急得让曾志伟去说情，李嘉欣只回了一句话，让他当场下不来台。
那句话是：“他连个香港身份证都没有，我跟他吃什么饭？”
曾志伟传完话后，覃辉在茶餐厅坐了很久。玻璃杯壁上凝的水珠一滴滴往下滑，他盯着看，直到冰块全化成了水。他掏出手机，翻到一个存了很久但从未拨过的号码，按了下去。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那头传来一个带着广东口音的男声，语气带着公事公办的疏离。覃辉开门见山：“杨生，我是北京覃辉。听说您公司有个项目在找内地合作伙伴，我想聊聊。”
电话那头的杨受成显然有些意外，停顿片刻才回应。两人约了第二天下午在半岛酒店见面。
覃辉挂了电话，杯里的冻柠茶一口没喝。他知道，想在香港站稳，靠求人牵线搭桥没用，得拿出真东西。天上人间在内地的资源和现金流，就是他的真东西。
第二天，覃辉带着一份厚厚的计划书去了半岛酒店。他没谈影视，没提李嘉欣，只跟杨受成聊内地娱乐市场的渠道和资金流。他承诺，星美可以成为英皇在内地发行的落地支点，条件是他要入股英皇在香港的某个实体。
谈判持续了三个小时。结束时，杨受成送他到电梯口，说了一句：“覃生，你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样。”
有了英皇这条线，覃辉再出现在饭局上时，周围人的态度微妙地变了。他开始频繁接触香港地产和金融圈的人，话题也从娱乐圈转向了资本运作。四个月后，他通过一家濒临退市的香港壳公司，完成了一次复杂的反向收购。
收购成功酒会上，覃辉站在人群中央接受祝贺。有人半开玩笑地问：“覃生，这下是真正的香港老板了，接下来要追哪个女明星？”
覃辉举着香槟杯，笑了笑，没接话。他眼睛扫过全场，没看到那个他想看到的身影。但他知道，消息一定会传到她耳朵里。
果然，一周后，曾志伟打电话来，语气兴奋：“阿辉！李嘉欣那边主动问了，说你那壳公司搞得风生水起，问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覃辉正在新办公室俯瞰维港，玻璃幕墙映出他的倒影。他对着电话平静地说：“你告诉她，合作可以谈。不过我最近忙，下个月我要回北京处理天上人间上市的事，让她如果有兴趣，可以来北京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曾志伟压低了声音：“你让她去北京找你？这口气……”
“就按我说的传。”覃辉打断他，挂了电话。
他走到窗边，香港的夜景璀璨得像一片倒悬的星河。他想起那年茶餐厅里捏扁的吸管，和那句轻飘飘却砸得人生疼的话。现在，他手里握着的，不再是一杯冻柠茶，而是几家上市公司交叉持股的架构图。
李嘉欣最终没有去北京。她的经纪人传来一份详细的合作提案，关于共同投资一部合拍片，条件优厚，措辞谨慎。
覃辉让秘书回了封信，只有一行字：“项目暂无意向，祝李小姐前程似锦。”
他把信折好，锁进了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那里还放着当初来香港时办的那张临时身份证，照片上的他眼神里还带着一点初来乍到的急切。
星美传媒后来在香港上市那天，覃辉站在交易所敲锣。镁光灯闪烁中，他忽然想起多年前那个下午，曾志伟拍拍他的肩膀说“香港这边的小姑娘，想法比较实际”。
收盘后，他一个人去了中环那家茶餐厅，点了杯冻柠茶。吸管插进去的时候，他没用手指去捏。冰块碰撞杯壁的轻响，和当年一模一样。
他慢慢喝完，买单，起身离开。服务生来收拾桌子时，发现杯底压着一张崭新的香港永久居民身份证，照片上的男人目光平静，看不出任何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