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成都军区一位军长,猛的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说:“胡闹,她都83岁了,怎么可以到前线参加救援工作,快派人把她送回去!”
他口中的“她”,是我国著名的传染病专家陈菊梅,但无论是谁来劝阻,这位83岁的老人都有这样的回答:“我要看看病人。”
那年五月,汶川地震后第一时间,各地救援队伍如潮水般向灾区集结,而陈菊梅却凭着一颗救人的信念,义无反顾地出现在这场硬仗中。
当时很多区域道路坍塌,泥泞不堪,年事已高的她,即便身体已经不够灵便,也紧随大部队步行,在走访受灾群众时,她频频驻足,挨个查看他们的身体状况。
一连几天,她和团队穿梭于安置点和救助站之间。有人看到她疲惫不堪,劝她停下来歇一歇,但她只是摇了摇头,说:“我还能干得动。”
她从不把自己当作一个旁观者,而是亲力亲为,面对记者,她不戴口罩的行为一度引发疑问,而她冷静地回答:“这里是灾区,不是疫区。”
寥寥数语,既是对灾区防疫形势的判断,也为受灾群众消除了恐慌情绪。
这不是陈菊梅第一次展现她对事件的执着和责任感,几十年前,她一心想为医学奉献自我,而那段经历或许比灾区里的日子还要艰难得多。
陈菊梅的童年是在浙江乡村度过的,那个年代,疾病是农村孩子最大的威胁,甚至一场轻微的感冒,都可能夺去一个孩子的性命。
家境清贫的她见过太多人因病而亡,也因此埋下了一个愿望:她要成为医生,去帮助跌入疾病深渊的人们。
家徒四壁的环境下,读书是个奢侈的梦想,幸运的是,她的勤奋和悟性得到了老师们的关注,靠着一根竹杠挑起了家庭和学业的双重重担。
后来,她顺利考入浙江医学院,解剖课上,她专注地画解剖图,做实验时,她总是第一个到场最后一个离开。
大学毕业后,她做了一个更“大胆”的决定:去苏联留学,在那个年代,这种选择并不多见,加上语言障碍和陌生的环境,很多人都在异乡感到茫然。
但陈菊梅每天除了上课学习医学理论,晚上又埋首研究数据,极少休息,她知道,医学领域的追赶需要时间,而中国的时间最不该被浪费。
凭借出色的表现,她提前完成了学业,顺利拿到了学位,回到祖国后,她把所有学到的知识投入到传染病领域。
当时的中国,病毒性肝炎如一张阴云笼罩在许多省份的上空,陈菊梅没有丝毫犹豫,走进实验室的那一天开始,就几乎没有停下来过。
长时间的高强度工作让她的身体严重透支,感染、肾炎等疾病接连缠上这位执着的医生,她为此做了一个令人咋舌的决定:为了不让病痛干扰研究,她主动去掉所有牙齿,还切除了阑尾和扁桃体。
同事心疼地问她为何如此拼命时,她仅仅回了一句:“研究慢不了,病人的时间最宝贵。”
从抗病毒材料的配方到药物试验的具体执行,她都寸步不离地盯在实验室里,直到某一天,技术瓶颈被打破,团队终于研发出了可以保护肝脏的药物,彻底扭转了“肝炎大国”这一困局。
此后的一段时间里,陈菊梅依旧奋战在防治传染病的第一线,从技术指导到实际方案,从参与制药到方案普及,从未松懈。
即使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都选择燃尽自己去推动医学发展,她在去世后捐献了遗体,用于医学研究,或许她知道,哪怕自己离开了,也依然希望可以为后来的研究者提供些许助力。
从汶川地震奋战前线,到几十年来追击疾病一刻不歇,她用自己的一生验证了医学的力量是拼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