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岁丧夫、养4娃、照顾瘫痪婆婆,这个农村女人撑住了一个家
1999年,四川省宜宾市珙县曹营镇鹿鸣村的袁怀玉把小叔子死后留下的4岁侄女和7个月大侄儿接进自家灶屋,连同自己的两个亲生儿子放在一块养。
到了2009年,她在外打工的丈夫突发脑出血死亡,婆婆紧跟着瘫痪在床,这个家里挣钱的顶梁柱彻底断了。
那一年,袁怀玉才36岁。三十多岁的年纪,本该还有人遮风挡雨,可命运接二连三的重击,让她瞬间成了家里唯一的依靠。很多乡里乡亲都觉得她太苦、太不值,纷纷上门劝说她为自己打算。大家心里都清楚,四个年纪尚小的孩子、生活无法自理的瘫痪婆婆,足以压垮一个壮年劳力,更何况是一个孤身农村妇女。
旁人的建议很现实,改嫁脱身、放下重担,是当时多数人眼里最轻松的出路。就连袁怀玉的公公,看着整日操劳、日渐憔悴的儿媳,也多次红着眼劝她,不用被这个破碎的家困住,趁着年轻重新过日子。
但袁怀玉从来没有动摇过半分。她心里拎得清清楚楚,小叔子意外离世后,弟媳早已狠心离家出走,再也没有回来过。这两个年幼的孩子,世上再无亲生父母可以依靠,如果连她这个伯娘都放手,孩子们只能流落他乡、寄人篱下,这辈子大概率都会活得卑微坎坷。
“我走了,这个家就彻底散了。”这是袁怀玉常常挂在心里的话。
从2009年开始,家里所有的重担,全都沉甸甸压在了她一个人的肩上。家里没有了固定收入,老人常年需要吃药护理,四个孩子的吃喝、读书、穿衣,每一项都是躲不开的开销。地处山区的鹿鸣村,谋生渠道有限,袁怀玉没法外出打工,只能守着家里的几亩薄田种地务农,空闲时间就上山采摘野菜、打零工,想尽一切办法贴补家用。
日子的艰难,藏在日复一日的琐碎辛苦里。每天天不亮,袁怀玉就得起床,先烧水做饭,给瘫痪的婆婆洗漱翻身、喂饭喂药,打理好老人的起居。紧接着就要照看四个孩子的衣食冷暖,安顿好孩子后,再扛着农具下地干活。天黑之后,别人都休息了,她还要洗衣、缝补、收拾家务,常常忙到深夜才能合眼,日复一日,从无间断。
照顾瘫痪老人远比想象中辛苦。婆婆常年卧床,无法自主活动、无法正常自理,为了防止老人生褥疮、身体僵硬,袁怀玉每天都会定时帮老人擦拭身体、按摩四肢、换洗被褥床单。十几年的时间里,她从来没有让老人受过半点委屈,床上永远干净整洁,老人的精神状态也一直很安稳。
对待四个孩子,她更是一视同仁,没有半分亲疏之别。自己的两个儿子穿什么、吃什么、用什么,侄儿侄女就有什么。家里本就拮据,她省吃俭用,把所有好东西都留给孩子,自己常年粗茶淡饭,一件衣服穿好几年都舍不得换。她从不纵容孩子,也不会因为生活艰苦就疏于管教,始终教导四个孩子踏实做人、认真读书,用尽全力给孩子们撑起安稳的成长环境。
村里的干部看着她的艰难处境,主动为她家申请了低保、助学金等帮扶政策,帮她减轻了不少生活压力。这份善意,袁怀玉一直记在心里,也更加笃定,自己咬牙坚持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二十余年的光阴,就在日复一日的操劳与坚守中悄然流逝。曾经嗷嗷待哺的四个孩子,早已长大成人、陆续成家立业,各自拥有了安稳的生活。瘫痪的婆婆在她数十年悉心照料下,安稳度过晚年,公公也被她尽心赡养直至终老。
没人天生坚强,不过是有人为了责任,不得不咬牙硬扛。袁怀玉只是一个普通的农村妇女,没有惊天动地的本事,也说不出华丽的大道理,却用最朴素的善良、最长久的坚守,扛起了不属于自己的责任,守住了一家人的圆满。她用半生辛苦告诉所有人,何为亲情,何为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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