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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1728年,雍正设宴,宴会结束见一老臣用帕子打包剩菜,谁知这一幕,恰被正要离席的雍正皇帝瞧个正着,“张谦!你好大的胆子!”雍正一声怒喝,惊得满堂文武手中的酒杯都僵在了半空。 张谦的手顿了顿,肘子稳稳落在帕子里。他慢慢直起身,把帕子拢好,才转过身来。 “臣有罪。”他声音不高,但殿里太静,每

公元1728年,雍正设宴,宴会结束见一老臣用帕子打包剩菜,谁知这一幕,恰被正要离席的雍正皇帝瞧个正着,“张谦!你好大的胆子!”雍正一声怒喝,惊得满堂文武手中的酒杯都僵在了半空。

张谦的手顿了顿,肘子稳稳落在帕子里。他慢慢直起身,把帕子拢好,才转过身来。

“臣有罪。”他声音不高,但殿里太静,每个字都清楚。

雍正盯着他看了几息,忽然抬了抬手。侍卫退开了两步。

“跟朕来。”

张谦跟着雍正进了暖阁。炭火烧得正好,雍正坐下,指了指对面的凳子。

“坐。”

张谦谢了恩,只坐了半边。

“说说。”雍正端起茶碗,没喝。

“臣的孙子病了三个月,想吃肉。”张谦说得很平,“臣的俸银这个月都给了衙门里一个丧母的笔帖式,家里买不起。”

“御宴的菜,是你能拿的?”

“不能。”张谦抬起头,“臣知错。但孙子昨夜烧得说胡话,一直喊肉。臣……没忍住。”

雍正放下茶碗。碗底碰在桌上,轻轻一响。

“你做了三十年官。”

“是。”

“家里一点积蓄都没有?”

“有十七两。”张谦说,“在臣妻那里收着,是预备买棺木的。”

雍正不说话了。他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忽然对外面道:“去张谦家看看。现在就去。”

两个侍卫领命去了。暖阁里只剩他们二人。张谦看着地面砖缝,雍正看着他花白的鬓角。

约莫半个时辰,侍卫回来了,低声禀报了几句。雍正听完,摆了摆手。

“你回吧。”他说,“明日照常上朝。”

张谦起身行礼,走到门口时,雍正又叫住他。

“肘子带上。”

张谦愣了一下,回头深深一揖。

第二日朝会,雍正当廷下了旨:设养廉银,五品以上官员每月加发。朝臣们面面相觑,有人露出喜色,有人低头盘算。

张谦站在队列里,听见雍正又说:“为官清贫是好事,但清贫到要饿死家小,就是朝廷的过失。”

散朝后,同僚们围上来道贺。张谦只是摇头,慢慢走出宫门。他的轿子边放着个食盒,是个面生的小太监送来的,说是皇上赏的。

打开看,里面是两只肘子,还有一支参。

到家时,孙子正醒着。孩子看见肘子,眼睛亮了一下,小声问:“爷爷,这个贵不贵?”

张谦摸了摸他的头。

“不贵。”他说,“吃吧。”

孩子啃了一小口,慢慢嚼。张谦坐在床边看着,忽然觉得眼睛有点涩。

三日后,养廉银的章程发下来了。张谦那份,他分成了三份:一份留给家里,一份照旧接济下属,还有一份,他托人送去了乡下老家,给族里办学堂。

又过了半月,宫中再宴。结束时,几个年轻官员凑在一起,商量着把没动过的点心带走。他们看见张谦,笑着问:“张大人,您不捎点?”

张谦从袖里掏出那块锦帕,包了两块糕。

“够了。”他说。

走出大殿时,雪正下得紧。张谦把帕子揣进怀里,糕还温着。

他想,明天孙子就能下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