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学友曾经透露，千万不要跟刘嘉玲打麻将，因为4个人打麻将，有3个人都是出老千，自己的片酬输了个精光，他拍戏赚到的钱大部分都给了刘嘉玲。

牌桌摆在片场角落的旧木箱上，绿色绒布已经磨得发白。张学友摸了一张牌，拇指在牌面上搓了搓，没看，先侧过头去看刘嘉玲的表情。刘嘉玲正低头理牌，睫毛垂着，嘴角平平的。

“碰。”刘嘉玲说，声音不大。

张学友把刚要打出的八筒收了回来。他手指在牌堆里犹豫地划了两下，抽了张边上的打出去。

“胡了。”刘嘉玲推倒牌，清一色。

张学友盯着那排整齐的条子，喉结动了动。他从外套内袋掏出皮夹，数了三张钞票递过去。刘嘉玲接了，对折一下塞进牛仔裤口袋，动作很自然。

“还打吗？”李青霞问，她面前的筹码堆得最高。

“打。”张学友说。他解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重新洗牌。塑料牌碰撞的声音哗啦啦的，在空旷的片场里显得特别响。

梁朝伟搬了把折叠椅坐在张学友斜后方，一直没说话。他看牌的时候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第四圈，张学友又点炮给刘嘉玲，这次是杠上开花。

梁朝伟轻轻咳了一声。

张学友回头看他。“你来？”

梁朝伟摇头。“我看就行。”

“怕输啊？”张学友笑，但笑容有点干。

“怕你输更多。”梁朝伟说，语气很平常。

刘嘉玲洗牌的手顿了顿，抬眼看了梁朝伟一下，又低下头去码牌。她的手指很稳，把牌砌成笔直的一排。

新的一局打到中段，张学友停牌了。他摸到一张东风，捏在手里转了半圈，打出去。

“胡。”刘嘉玲说。

张学友肩膀塌下去一点。他深吸口气，又去掏钱包。这次他数钱的动作慢了，一张一张地捻开。

“要不歇会儿？”李青霞说，“导演好像要讲下一场戏了。”

“最后一把。”张学友说。他没抬头，眼睛盯着牌桌。

梁朝伟站起来，走到张学友旁边。“我替你打一把。”

牌桌上安静了几秒。刘嘉玲挑起眉毛看梁朝伟，没说话。

“行。”张学友让出位置，站到梁朝伟身后。他双手抱在胸前，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手臂。

梁朝伟坐下，先调整了一下椅子的位置。他摸牌的动作很轻，看牌时只掀起一角，很快就合上。打了三巡，他打出一张九万。

“吃。”刘嘉玲说，拿过那张牌时看了梁朝伟一眼。

梁朝伟脸上没什么表情。又轮到他摸牌，他用指尖摸了摸牌面，停顿了两秒，把牌扣在自己面前，打出一张五筒。

“胡了。”梁朝伟推倒牌，门清自摸。

刘嘉玲数了数番数，从自己那叠钞票里抽出几张递过去。梁朝伟接了，转身递给身后的张学友。

“你的运气。”梁朝伟说。

张学友接过钱，捏在手里。“再来？”

刘嘉玲看了看表。“该拍戏了。”她站起来，把椅子推进桌下，动作干脆。“晚上再说。”

牌桌边只剩下张学友和梁朝伟。张学友数了数手里的钱，比开始少了大概三分之一。他把钱折好放回钱包。

“她真的会出老千？”张学友问，声音压低了。

梁朝伟正在收牌，闻言笑了笑。“你说呢？”

“你看出来了吗？”

“打牌嘛，”梁朝伟把最后一张牌放进盒子，“输赢都正常。”

远处传来副导演喊人的声音。张学友把钱包塞回口袋，拍了拍梁朝伟的肩膀。“晚上你陪我打。”

梁朝伟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拎起椅子往拍摄区走。阳光从棚顶的破洞漏下来，照在空了的牌桌上，绿色绒布上留着几道浅浅的牌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