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小王子突然问我,如果绵羊吃小灌木,那它会不会也吃花。我那时候正满头大汗地修飞机,心里急得不行,就随口应付了一句:“刺什么用都没有,花儿们的刺只是为了故意伤害别人。”
小王子愣住了,他气得脸色发白,反驳我说花是弱小的、淳朴的,长刺是为了保护自己。他还说我说话的腔调简直和那些大人一模一样,甚至讽刺我像个只知道算账、没有灵魂的“蘑菇”。
我被他这句话刺痛了,但我当时还没意识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直到小王子哭着质问,如果他独一无二的花被羊吃掉,这对他来说就像所有星星都熄灭了一样,我才猛然惊醒。
夜幕降临,我扔下手中的工具,把锤子、螺丝、饥渴和死亡都抛在脑后。我把他抱在怀里,轻轻地摇着他,承诺会给他的花画上护栏和羊的口套。那一刻,我笨拙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觉得自己蠢极了。我不知道该怎样去接近他,怎样去说服他,怎样才能回到我们以前亲密无间的关系中…… 眼泪,这是一个多么神秘的东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