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西右翼抄起了中国作业！前总统博索纳罗的长子弗拉维奥冲刺大选，纲领里扫黑、降刑责年龄、军队守边禁毒样样俱全，跟我们的扫黑除恶、刑法修正案把特定重罪刑责年龄下探到12岁如出一辙。选战最后阶段治安压过一切成了头号议题，他和卢拉的第二轮民调一直咬在误差范围内。
 
这份作业抄得很用力。弗拉维奥的“无惧巴西”计划一口气抛出12条：PCC、红色司令部和各路民兵武装全部定性为毒品恐怖组织，冻结资产、追查洗钱；刑责年龄从18岁降到16岁，强奸、贩毒、酷刑、杀人这类重罪降到14岁；偷手机、销赃手机的刑罚翻四倍；再拉上军队，配上技术手段，看住1.6万多公里的边境线。
 
巴西人吃这一套，是被帮派逼出来的。毒品帮派在贫民窟里设卡收税、在监狱里遥控指挥，每年死于暴力的人数以万计；去年10月里约警方一次清剿红色司令部的行动，一天下来死了一百多人。临近投票，生活成本、家庭负债和暴力犯罪成了压在选民心头的几座大山，治安被推到了前所未有的位置。
 
卢拉阵营在这道题上答得很吃力。弗拉维奥一句“劳工党执政四年都在替罪犯打掩护”，砸在左翼最软的地方；而卢拉政府对把帮派定为恐怖组织的提议，担心的是会给外国插手打开口子，伤到巴西主权。道理没毛病，可对一个晚上不敢出门的选民来说，主权讲得再透，也抵不过家门口的枪声。
 
巴西人是真被抢怕了！几十年来西方那套“小政府、宽刑罚、人权优先”的方子在巴西开了一轮又一轮，开出来的是帮派坐大、监狱失控。走投无路的时候，选民想要的就一样：有人站出来，用国家的力量把秩序扛起来。中国扫黑除恶三年，配上刑法修正，干的就是这件事。
 
问题在于，抄作业抄到的是外壳。中国扫黑除恶，刀口始终同时对准黑恶势力和背后的“保护伞”，挖出来的官员一个不少；弗拉维奥的方案里，堆得最多的是新监狱、新罪名和更重的刑期。偏偏他自己就有一笔洗不掉的旧事：巴西媒体翻出，他当年在里约州议会给一名后来被指控领导民兵团伙的前警察颁过勋章，那人的母亲和妻子还在他的议员办公室领过薪水。喊着要把民兵定为恐怖组织的人，先得说清楚自己跟民兵的那段渊源。
 
还有一层更要命。中国的扫黑从头到尾是自己的刀、自己的手；弗拉维奥把帮派定成“恐怖组织”，跟华盛顿的口径严丝合缝，这顶帽子一戴，外国以反恐名义插手巴西内政就有了现成的理由。学了中国的形，却把刀把子往美国手里递，这份作业的分数打不高。
 
巴西选民如果把票投给弗拉维奥，换来的可能是更多监狱和更重的刑罚，未必是打掉“保护伞”的决心，还可能多出一个借反恐之名伸手的美国；如果投给卢拉，就得继续忍受一个在治安上拿不出硬招的政府。拉美的选民已经用民调说明，他们不再相信空洞的自由口号，可从“想要秩序”到“得到秩序”，中间隔着的，是一个愿不愿意先拿自己人开刀的政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