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军：枪决！

美军将于2026年12月3日在得克萨斯州胡德堡以行刑队枪决方式处决尼达尔·哈桑，这是美军自1961年以来首次执行死刑，也是二战后首次恢复枪决。此案之所以引发高度关注，并不只是因为处决方式罕见，更在于它是否意味着美国军事死刑将从“沉睡条款”重新变成可常态动用的惩罚工具。

哈桑不是普通人，他是美军少校，是军队心理医生。2009年11月5日，他在自己服役的胡德堡基地开枪扫射，造成13人死亡、32人受伤。13条命里，12个是手无寸铁的士兵，其中一个士兵手里只有一把椅子，试图冲向持枪的哈桑，被当场打死。

这起事件是美军基地历史上最严重的枪击案之一。哈桑事后说，他这么做是为了反对美国在阿富汗和伊拉克发动的“不义战争”。他不是精神失常，他清醒得很，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也做好了承担后果的准备。

2013年军事陪审团判他死刑。审判阶段，他选择自行辩护，不传唤证人，不出示证据，不为自己做任何减刑辩护。法院指定的辩护律师公开表示担忧，认为他就是在主动求死。

这份判决书签下来之后的十三年，就搁在那儿，没有执行。哈桑的死刑判决成了美军司法体系里一个尴尬的存在。判决书是真的，法律效力是真的，但就是不动。一搁就是整整一代人的时间。

现在特朗普政府要动了。国防部长赫格塞思建议采用行刑队枪决，特朗普批准，陆军部长确定时间和地点。12月3日下午一点，胡德堡，枪决。

上一次美军执行枪决，要追溯到1945年11月，一名士兵因逃兵罪被处死。上一次美军执行任何形式的死刑，是1961年，一名陆军士兵因强奸和谋杀罪被处以绞刑。此后65年，美军再没处决过一个人，即便军事法庭判了死刑，判决也都停在那儿。

美国司法部今年4月已经正式调整规则，把枪决、电椅、氮气窒息重新纳入联邦死刑执行方式。理由是注射死刑的药物越来越难获取，需要替代方案。这个理由很直白，但实际效果是：处决方式回到了更原始、更暴力的选项上。

支持枪决的人有一套自己的说法。他们认为注射死刑经常出问题，药物找不到、执行人员扎不准静脉，拖几个小时死不了，场面比枪决还难看。行刑队枪决，多名射手同时开枪，命中率高，死得快，争议反而小。这套逻辑的潜台词就是：处决的本质没变，只是怎么弄死人的问题。

法律层面的条件其实很严格。根据《统一军事司法法典》，军事法庭判处的死刑，必须经过自动上诉审查，最终由总统亲自批准才能执行。哈桑案证据确凿、供认不讳、判决生效十多年，法律程序上确实不存在障碍。特朗普政府也具备了推进执行的政治条件。

问题在于这案子开了一个口子。据ABC报道，美国军方正准备对另外四名被判死刑的军人推进执行程序，涉及战争罪和其他严重罪行。这些判决同样已生效多年，同样在等待总统批准。哈桑如果被执行，就是在给后面几例探路。

特朗普政府在死刑问题上的态度非常明确。重返白宫第一天就签署行政令，指示司法部恢复死刑执行，推翻拜登政府暂停联邦死刑的决定。司法部长邦迪上任后立刻指示联邦监狱局恢复注射死刑方案，同时扩展替代执行方式。

这一系列动作的信号很清楚。美国正在从死刑执行的“安静期”走出来，往“有限恢复”的方向走。哈桑案只是第一个被推出来的。后面四名军人排着队呢。

但美国社会对死刑的态度一直分裂。盖洛普历年的民调显示，支持死刑的比例从九十年代的百分之八十一路下滑，近年来在百分之五十五到六十之间波动。年轻一代对死刑的支持率更低。军事死刑在普通民众里的关注度本来就不高，哈桑案因为涉及恐怖主义动机和军人受害者，支持处决的声浪才相对集中。

对受害者家属来说，这十三年的等待本身就是一种折磨。审判时，遗孀们哭着作证，讲丈夫死后家里安静得可怕，讲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当年法庭上有一位母亲，听到判决时默默擦眼泪。十三年过去了，枪声终于要响了，可对那些失去亲人的家庭来说，正义来得太晚了。

胡德堡基地本身就是个敏感的地方。2009年的枪击案让这里成了美军安全管理的一个污点。如今选在同一个地点执行枪决，象征意味不言自明。

一个曾经穿着美军制服的心理医生，在美军基地杀死了十三个美军士兵，十几年后由美军行刑队开枪处决。这场面放在任何国家的军事史上都足够荒诞。而它的背后，是一套沉睡了六十五年的制度正在被重新叫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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