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孙楠成名后，结束了与同居十年的女友辛欣的关系，转而娶了神交已久的买红妹。九年后，孙楠对刚刚生完二胎的买红妹说爱上了别人，她还怀着孩子，要离婚！买红妹痛不欲生，差点跳海。

客厅的窗帘拉着，屋子里暗暗的。买红妹靠在沙发上，身上搭了条薄毯。她刚出月子不久，人还虚着，手里攥着张纸巾，已经揉成了一小团。

孙楠坐在对面单人沙发上，没看她，眼睛盯着茶几上的果盘。“我都说清楚了。”他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楚，“潘蔚怀孕了，我得负责。”

买红妹没应声。她慢慢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自己的肚子。那里还软塌塌的，皮肤上有新鲜的纹路。生老二的时候不太顺利，她遭了不少罪。

“孩子才满月。”她终于开口，嗓子有点哑。

“我知道。”孙楠搓了搓手指，“所以早点说开好。房子、车都留给你，我搬出去。”

“老大明天家长会，老师说要爸爸参加。”买红妹说。

孙楠顿了一下。“我尽量去。但最近有巡演，排期都定了。”

两人又沉默了。厨房里保姆在收拾碗筷，水声哗啦啦的，显得客厅更静。

“辛欣那时候，”买红妹忽然说，“你也是这样跟她谈的吗？”

孙楠脸色变了变。“提这个干什么。”

“问问。”买红妹把揉烂的纸巾一点点展平，抚平上面的褶皱，“那时候你们也十年了。”

“不一样。”孙楠站起来，“我跟她没结婚。”

“对，没结婚。”买红妹点点头，“所以分开容易些。”

孙楠走到窗前，把窗帘拉开一条缝。下午的光漏进来，照出空气里浮动的灰尘。“红妹，”他背对着她说，“这些年你照顾家，辛苦了。但我……我得为自己活一次。”

买红妹看着他后背。那件灰色毛衣是她去年买的，他穿着有点紧了。她记得他以前瘦，北漂的时候两人吃一盒盒饭，他总说饱了，把菜拨给她。后来他胖了，应酬多，酒喝得也多，回家倒头就睡。

“潘蔚多大了？”她问。

“比我小几岁。”

“她孩子多大了？”

“她带个女儿，十一了。”

买红妹算了算。老大九岁，老二刚满月。她没再问，把展平的纸巾对折，再对折，叠成小小一方。

“什么时候办手续？”她声音很平。

“看你方便。我让律师拟协议。”

“孩子都归我。”

“行。”

“抚养费按最高标准。”

“可以。”

“你以后见孩子，提前跟我说。”

孙楠转过身。“这些都能写进协议里。”

买红妹点点头。她撑着沙发扶手站起来，毯子滑到地上。孙楠下意识弯腰去捡，她已经自己捡起来了。

“我有点累，”她说，“想睡会儿。你走的时候带上门。”

她往卧室走，步子很慢。孙楠站在原地，看着她关上门。门锁咔哒一声，很轻。

他在客厅又站了几分钟，从果盘里拿了个橘子，剥开，吃了一瓣。酸的。他放下橘子，抽了张纸擦手，然后拿起沙发上的外套。

走到玄关时，他停下来，看了看鞋柜上摆的相框。那是去年全家福，在海边拍的。买红妹抱着老大，他抱着刚会走路的老二，四个人都笑。照片玻璃有点脏了，蒙着层灰。

他用袖子擦了擦玻璃，把相框摆正，然后打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后，买红妹从卧室出来。她走到客厅，拿起那个剥开的橘子，把剩下的几瓣慢慢吃完。酸得她眯了眯眼。

然后她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

“妈，”她说，“你明天能来一趟吗？帮我带带孩子。对，就几天。没事，都好。嗯，见面说。”

挂掉电话，她走到窗前，把窗帘彻底拉开。阳光刺眼，她抬手遮了遮。楼下孙楠的车正开出去，拐个弯，不见了。

她站了很久，直到老二在婴儿房里哭起来。哭声很响亮，一阵一阵的。她转身朝婴儿房走去，步子比刚才快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