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第二天早上，我还在被窝里没缓过劲，就听见客厅里公公跟小叔子说话，嗓门压着，但字字往我耳朵里钻。

公公说：“你嫂子刚进门，规矩得立，不然以后压不住。”小叔子接话：“哥还在睡呢，等他醒了再说？”公公哼一声：“等他醒就晚了，男人疼媳妇，一开口就软。你先去，就说咱家的老传统，媳妇进门头一个月得做满三十天早饭，拖地擦桌归她，月底工资交家里，买菜记账，亲戚来了她伺候。”

我听着，被子底下的手慢慢攥紧。

没过两分钟，敲门声响了，小叔子在外面喊：“嫂子，起了没？爸让我跟你说点事。”我穿好衣服开门，他站在门口，手里还端着杯豆浆，一副“我是来传话的”架势，把公公那套原封不动念了一遍，念完还补一句：“嫂子，咱家一直这样，我妈在的时候也是这么过来的。”

我看着他，没说话。他等了会儿，见我没反应，又催：“嫂子，你应个声啊？”

我转头看向床上刚睁眼的老公，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你选分家分户，还是直接离婚？”

屋里一下静了。

小叔子豆浆差点洒了，结巴着说：“嫂子，你别激动，就是个规矩……”我打断他：“规矩？谁定的？你妈定的？你妈不在了，你爸定的？他凭什么给我定规矩？我嫁的是你哥，不是给你们家当免费保姆。”

老公坐起来，一脸懵，看看我又看看他弟。我盯着他：“你听清楚，分家分户，咱俩单过，以后经济独立，各管各的，你弟你爸你亲戚，你负责，别往我身上推。你要是觉得你爸说得对，这规矩我得守，那咱今天就去办手续，趁结婚证还热乎。”

他张了张嘴，没出声。

公公在客厅听见动静，拄着拐杖过来，站在门口说：“新媳妇第一天就闹离婚，像什么话？咱家传统，媳妇进门就得守规矩，不然以后怎么管？”我看着他：“爸，您那套传统，我尊重，但我不接受。我上班挣钱，不比谁少，凭什么工资交家里？凭什么三十天早饭我包？凭什么亲戚来了我伺候？您要是觉得媳妇该这么使唤，您让您闺女也这么干，我看她干不干。”

公公脸一沉：“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我笑了：“我说话直，但理不直。您要觉得我这人不行，趁早散，别耽误您儿子找听话的。”

老公终于开口了，拽了拽我袖子：“你别说了……”我甩开：“你别拦我，今天必须说清楚。你选吧，分家还是离婚？”

他沉默了快一分钟，那六十秒，我感觉比昨天婚礼还长。最后他下床，走到他爸面前：“爸，我跟她单过。工资我们自己管，房子我名字，以后您和弟弟的事，我单独管，别牵扯她。”

公公瞪眼：“你胳膊肘往外拐？”

老公声音不高，但硬：“不是往外拐，是她说的对。她不是买来的，是娶来的。规矩得两家商量着定，不能您一张嘴就定死。”

小叔子站旁边，豆浆早凉了，端也不是放也不是。我回屋收拾了下，出门前跟老公说：“今天这事，我记着。以后你爸再指使你弟来立规矩，你挡不住，咱俩就真到头了。”

他点头：“知道了。”

出门上班，风挺大，但我心里那口气顺了。有些规矩，不是不能守，是得看谁定的、为谁定的。一进门就给人下马威，当我是软柿子？捏错了。

你们说，新婚第二天就被立规矩，这种家庭，是该忍还是该硬气？要是你，你会怎么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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