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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族挹娄时代与夫余东夫余沃沮之关系 挹娄为满族先世肃慎族系的第二个历史族称(

满族挹娄时代与夫余东夫余沃沮之关系


挹娄为满族先世肃慎族系的第二个历史族称(汉‑魏晋时期),后世发展为勿吉、靺鞨、女真,直至满族。

据《三国志·魏书》记载:“挹娄在夫余东北千余里……其人形似夫余,言语不与夫余、句丽同。”这是区分挹娄与沃沮‑夫余族群的核心史料 。该书同时记录曹魏时代族群隶属关系:“自汉已来,臣属夫馀,夫馀责其租赋重,以黄初中叛之。夫余数伐之,其人众虽少,所在山险,邻国人畏其弓矢,卒不能服也” 。自西汉起挹娄长期受夫余役属、缴纳重赋,至曹魏黄初年间才挣脱夫余的统治;沃沮同样长期处在周边强权支配之下,南沃沮(东沃沮)先后受乐浪东部都尉、高句丽管控,北沃沮与挹娄壤地相接,屡遭挹娄乘船寇抄,不得不“夏月恒在山岩深穴中为守备,冬月冰冻,船道不通,乃下居村落” 。现代国内东北史、满族史主流观点将挹娄划归肃慎‑通古斯族系;沃沮、东夫余归入濊貊(扶余)族系。东夫余是西晋遭鲜卑打击之后东迁的夫余流亡政权,494年被勿吉攻灭。挹娄(肃慎系)与沃沮‑东夫余(濊貊系)地域毗邻,存在战争与人口交融,但族群本源、语言分属两大系统。

民国学者刘节在《好大王碑考释》中提出一种音转假说:认为挹娄为原始词根,经汉字语音流变,衍生出解夫娄、解慕漱、沃沮,主张北沃沮即北夫余,东沃沮即东夫余,沃沮又演化为勿吉、靺鞨;对于史书“言语各异”,他解释为同源族群后世分化导致语言变异。该说主要依托汉文古音通转与地望比对,缺少古民族语言、考古人骨证据支撑,属于民国考据学启发式一家之言,并非学界定论。后世流传的“东夫余即勿吉”,是后人对刘节假说的过度简化推演,并非刘节原文的直接结论。


刘节《好大王碑考释》相关原文摘抄

(出自《刘节文存》111‑112页)
疑夫余各族原始皆自挹娄来,此不仅于史地上得有根据,即于语音上亦得确凿之证。挹娄之变为解夫娄,又变为解慕漱,此乃极明显之事。置沟喽,《北史》作帻沟溇,解之变为帻,犹今音解字读入照母;沟溇乃娄之叠韵所演。此解夫娄所以能变为帻沟溇、置沟溇,而又变为高句丽之理也。挹沃双声,虞鱼同部,此名词之变化,二字连称,故挹娄可转为沃沮,复变为夫租、夫余,皆一理也。玄菟之名亦自挹娄变来,特通行于中国耳。夫娄之名则又为解夫娄落其发声字所变,并非夫余族以解为氏也。其后又由沃沮变为勿吉、靺鞨。《宁古塔纪略》云:吉林有大小乌稽。大乌稽名黑松林,树木参天,槎伢突兀,皆数千年之物,绵绵延延,亘千里不知纪极。夏有哈汤,盖落叶积层,雨水酿成,遂成极深之泥淖,人行辄陷,万无生理,故曰弱水。《后汉书·东夷传》谓夫余之北有弱水,盖即此也。乌稽,窝集,渥集,皆沃沮一声之转。仁和丁氏云:乌稽之地必有哈汤,盖落叶积层,雨水酿成,遂成极深之泥淖,人行辄陷,万无生理,故曰弱水。以此推之,挹娄、沃沮、夫余之名或即森林民族之称欤?

又:据以上所记各国四至参校而得,则北沃沮为北夫余,东沃沮为东夫余,不仅字音之转变相合,且其所居之地望亦相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