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过《权力的游戏》吗？

里面有一段，很多人都看不懂。

就是有一集，提利昂被抓了，被关在牢房里，他亲爹想置他于死地。詹姆去探望他。

小恶魔没聊审判，也没聊家族恩怨，反倒说起小时候兰尼斯特家那个脑子有问题的表亲奥森。

这个傻子，天天蹲在花园地上，拿石头一下下砸甲虫。砸死一只，再找下一只，没完没了。

甲虫没招惹他，他跟虫子无冤无仇，砸虫子也得不到吃的，拿不到钱，更换不来什么荣誉。可他就这么不停砸。

年少的提利昂那时候自信得很，读了满肚子书，觉得凡事都有道理，所有事情一定能找到因果。他跑去问奥森，为什么非要砸甲虫，还给好处哄他，想挖出背后的缘由。奥森只会反反复复说，砸虫子，就是砸虫子。

长大之后，直到身陷死牢，要被亲爹治死，提利昂才终于想明白，世间很多残酷，根本就没有理由。

普通人遇事，总下意识地去找缘由，有人施暴，一定是有仇，是贪财，是自保，总有个说得通的动机。但奥森砸虫子这件事说明了，暴力本身就可以是目的，不需要谁做错什么，只要有力量，有石头，甲虫恰好在他面前，就可以随手砸死。跟甲虫做错什么没有，毫无关系。

放到维斯特洛大陆也是一样。连年征战，无数屠戮，很多暴力本质上和砸甲虫没有区别。掌权者动手，未必是为了什么宏大正义，仅仅是他们拥有碾压别人的能力。兰尼斯特这一家子，从头到尾都在干这些不讲道理的事情。

提利昂和詹姆，两个人都是局中人。詹姆一辈子背负弑君者的骂名，做过很多坏事，很多时候连自己都说不清当初为什么那么做。提利昂更惨，被困在侏儒的身体里，一辈子信书本信理性，总想靠道理活下去，到头来被亲生父亲审判，被爱人背叛，眼看就要送命。

年少时他拼命想去弄懂奥森，非要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到最后才明白，有些东西，理性根本解读不了。你再怎么讲道理，再怎么推演逻辑，想去问施暴者动机，就如同追问奥森为什么砸甲虫，你永远得不到答案。

很多人会简单地把它理解成人性本恶，其实不是这么浅薄。这段话真正是想告诉你理性是有边界的。你读再多书，懂再多逻辑，这个世界依旧存在不讲因果的恶。

石头在手，弱者如虫。因为对方无法还手，所以咔咔一顿猛砸，没有原因，就是好玩罢了。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