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跟我说，楼下那几位老奶奶每次见到她，都要追问：爸爸去哪了，怎么两年都没见回来？

我问她：“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小女说：“我一时想不到别的话，就跟她们说爸爸出国了，机票太贵，所以很少回来。”

小女絮絮地跟我讲，可她们并不相信，追着不停问，就算机票再贵，也不至于两年都不回家吧。

还好旁边另一位奶奶帮她解了围，说国外的机票确实很贵，情有可原。

小女叹口气，说下次下楼她打算绕路走，总被问起爸爸，心里不好受。

其实我知道的，两年了，整个小区应该早就知道了孩子她爸不在了的，只不过想从我们的嘴里得到证实罢了。

孩子爸爸从前很疼小女，下楼打牌都要带上她，小区不少邻居都认得这对父女。

两个女儿性子随我，不懂得生硬地拒绝别人。

那些闲来无事的老奶奶，总喜欢拉住她们问东问西。尤其是小女，乖巧有礼貌，老人家都爱找她搭话，一聊就没完。

早先她们总问婆婆去香港怎么久久不归，这两年，又开始追问孩子爸爸。

一年前，小女还会说，爸爸去广州上班了，这是我们母女三人说好的回答。

可她们一直问，小女只好说得更远一点，说爸爸出国了，机票昂贵。

其实懂的人都懂，天堂的航班确实没有返程票，单程票价贵到要以一生的思念来买单。

楼下的老奶奶相当于村口的那帮"情报员″，爱打探各家的琐事，茶余饭后凑在一块儿，东家长西家短，若是没有新鲜事闲谈，日子该怎么难过。

如果有一天，我遇见了某个对的人，带了回来，也许又会变成她们新一轮的谈资。

只是如果、也许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