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黄晓明借钱砸进去540万，买了180万股华谊兄弟原始股。2009年华谊上市，股价直接冲上90元，他手里的股票一下子翻了几十倍，身价暴涨到1.6亿。这还不算完。

钱到账那天，黄晓明在银行贵宾室里坐了一下午。经理把单子推过来，他拿起笔，签名的动作比平时慢。纸上那些零，他来回数了三遍。

走出银行，司机拉开车门。他没立刻上去，站在路边点了支烟。抽了两口，又摁灭了。

“回公司？”司机问。

“先不回。”黄晓明说，“去我老师那儿。”

车开到北电附近一个老小区。他上楼，敲门。开门的是位头发花白的老人，他大学时的表演课老师。

老师见他来，也不惊讶，转身往屋里走。“水自己倒。”

黄晓明在旧沙发上坐下。客厅很小，墙上挂满师生合影，里面有他二十岁时的样子。

“老师，华谊的股票……”他开口。

“知道了。”老师摆摆手，从茶几下面摸出棋盘，“来一盘？”

棋下得很慢。黄晓明走了一步，手指在棋子边上停了停。

“手别抖。”老师眼睛没抬。

“没抖。”

“心里抖也是抖。”老师落子，“啪”一声响。

黄晓明看着棋盘，忽然说：“这笔钱……有点太大了。”

“多大？”老师终于抬眼看他，“比你命大？”

黄晓明没接话。

“当年你拍第一个广告，拿三百块钱，跑来请我吃饭。”老师说，“点了一桌子菜，手也在抖。”

“那时候年轻。”

“现在老了？”老师笑了，“才哪到哪。”

棋下完，黄晓明输了七目半。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

“老师，您说这笔钱该怎么用？”

老师还坐在棋盘前，背对着他。“该问你自己。钱是你的，路也是你的。”顿了顿，“别让它把你买了就行。”

从老师家出来，天已经黑了。黄晓明没让司机送，自己沿着街走。路过一家便利店，他进去买了瓶水。结账时，收银的小姑娘多看了他两眼。

“您是……那个明星？”

黄晓明点点头。

小姑娘笑了：“我奶奶特喜欢您演的汉武帝。”

他道了谢，走出店门。瓶盖拧开，水是常温的。他喝了一口，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晚上，他揣着三百块广告费，在这条街上走了整整一夜。那时候他想，等有钱了要买辆车，要租个大点的房子，要把父母接到北京。

现在这些早就实现了。

他摸出手机，拨了个号。那边很快接通。

“妈。”他说，“我明天回青岛。”

电话那头母亲的声音带着笑：“忙就不用回，我们都好。”

“回去吃您包的鲅鱼饺子。”

挂了电话，他站在原地。街灯一盏盏亮起来，把他的影子拉长又缩短。那串数字带来的眩晕感，慢慢沉淀下去，变成脚底下实实在在的水泥地。

他知道这笔钱意味着什么。不是终点，是另一个起点。后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不能停，也不能飘。

手机又响了，是经纪人。

“晓明，有个本子递过来，导演想明天聊聊。”

“什么题材？”

“创业的，讲几个年轻人合伙开公司。”

黄晓明想了想：“把剧本发我看看。”

“还有，晚上王总组的局，你去吗？好几个投资人都在。”

“不去了。”他说，“就说我回老家了。”

拦了辆出租车，他拉开车门。上车前，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老师家的窗户。灯还亮着，隐隐约约能看见窗边的人影。

车子启动，汇入夜晚的车流。窗外的北京飞快后退，霓虹灯连成一片模糊的光带。黄晓明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明天要回青岛。后天要看剧本。大后天……大后天再说。

路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