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天上人间的老板覃辉跑到香港去招商，经曾志伟介绍认识了李嘉欣。本来约了几次，挺顺的，结果李嘉欣突然就不愿再见他了。覃辉急得让曾志伟去说情，李嘉欣只回了一句话，让他当场下不来台。
那句话是：“他连个香港身份证都没有，我跟他吃什么饭？”
覃辉听完转述，没发火。他让司机调头，直接去了湾仔的入境事务大楼。他站在咨询柜台前，用带点京腔的粤语问投资移民的细节。工作人员递给他一摞表格，说最快也要七年。覃辉把表格捏在手里，边缘都皱了。
他没填表，回了北京。一个月后，他在朝阳区新开了一家俱乐部，名字比“天上人间”更气派。开业那天，来了不少影视公司的老板，覃辉挨桌敬酒，绝口不提香港。有人问他是不是放弃那边的市场了，他摆摆手：“哪儿的话，正攒着劲儿呢。”
年底，覃辉以公司名义收购了一家濒临破产的香港小型上市公司。并购手续复杂，他亲自跑了十几趟，律师费花了上百万。但他要的不是这家公司，而是通过这个架构，让他自己能以“高级管理人员”的身份快速获得香港居民身份。条款里有一行小字，写着“须对香港有重大经济贡献”。覃辉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签了名。
七个月后，身份证批下来了。塑料卡片到手那天，覃辉拍了张照片，但没发给任何人。他锁进办公室抽屉，然后继续开会。那段时间，他的公司正在谈一部合拍片，需要一位香港女演员。
项目发布会上，记者问他对香港演员的看法。覃辉对着话筒说：“都很专业，合作看缘分。” 有记者追问：“听说您之前想邀请某位李姓女星，但被婉拒了？” 全场安静了一下。覃辉笑了笑，说：“都是过去的事了。我现在更关心怎么把片子拍好。”
片子开拍前，覃辉去了次香港，约曾志伟喝茶。两人在陆羽茶室碰面，覃辉从西装内袋里掏出钱包，抽出那张身份证，轻轻放在桌上。曾志伟拿起来看了看，摇摇头：“你还真搞到了。”
覃辉把身份证收回去，抿了口茶：“不是为了给人看，是为了办事方便。”
后来那部合拍片上映，票房不错。庆功宴在北京办，来了不少香港电影人。宴席过半，覃辉端着酒杯站在窗边，有人过来寒暄，问他下一步是不是要重点布局香港。
覃辉看了看窗外北京的夜景，说：“哪儿有机会就去哪儿。身份证是张纸，生意是真金白银。”
他再也没提过李嘉欣的名字。那张香港身份证，后来主要用于公司频繁的跨境资金调度和项目审批，为他节省了大量时间。偶尔需要亲自去香港开会，过关时他掏出证件，闸机应声打开，畅通无阻。
当年茶餐厅里那杯冻柠茶的滋味，他早就忘了。冰块会化，茶会喝完，但能打开的门，会一直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