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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德怀与毛泽东最后一次见面,主席伤感道:几年不见,你显老了 彭德怀勉强笑道:“我已经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常客了。” 他脚步停下时,回廊尽头搁着一口暖瓶。警卫员问他是不是要续水,他只是摇头。手在口袋碰到烟盒,发现空了。 过了几个月,西南三线建设指挥部打来电话。一位干部说:“彭总,您上次要求彻查的金沙江水

彭德怀与毛泽东最后一次见面,主席伤感道:几年不见,你显老了 彭德怀勉强笑道:“我已经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常客了。”
他脚步停下时,回廊尽头搁着一口暖瓶。警卫员问他是不是要续水,他只是摇头。手在口袋碰到烟盒,发现空了。
过了几个月,西南三线建设指挥部打来电话。一位干部说:“彭总,您上次要求彻查的金沙江水文资料,地方报上来的和实地测量误差太大,可能要推迟整个渡口铁矿的建设计划。”
彭德怀挂掉电话,第二天就上了路。他跟着测量队在江边走了三天,记录本的纸被汗水洇得发软。回来后他直接去了会议室:“数据不能凑合。谁虚报的,谁负责。”
又一回,有人建议将厂址选在相对平坦的山间平地,理由是“施工快,职工生活方便”。彭德怀把地图拉开,用红笔圈出那片平地:“雨水季节上游会形成堰塞,你看过解放前的水文灾害记录吗?”
那年冬天,他去考察一处军工备用地。当地负责人安排他先看宿舍样板间,他摆手:“去看隧道。”隧道口风很大,他站在那里和工人一起喝热茶,问他们老家哪里、一天干几班。
身边有人说:“彭总,您回去休息吧,剩下的我们检查。”他回头看了看说话的人:“我们一起从这条隧道走过去,才知道里面通风怎么样、支撑牢不牢。”

几年下来,他坐的车跑坏了两辆。有一次车陷在泥里,他下来和司机一起推,衬衫沾了泥。司机后来回忆:“他从头到尾没问什么时候能修好,就问这一带雨季路断过几次,老百姓平时怎么出去。”
许多事传到北京,毛泽东听过几次简报,只在其中一份关于彭德怀坚持采用更昂贵但更耐腐蚀的钢材的报告上,用铅笔批了两个字:“同意。”
建设最紧张的时候,彭德怀常失眠。有天深夜他坐在窗前写东西,忽然停笔,问身边工作人员:“你说,要是当年真去种了地,现在是不是也能为这事出份力?”
工作人员不知怎么回答。他也没等回答,把写好的纸折起来:“明天一早送指挥部。”
1974年深秋,钢铁厂的第一炉钢水淌出来的时候,彭德怀已经离开三线回北京治病。消息辗转传到他病房,护士说,那天下午他睡着时,手一直攥着,像握着什么东西。
人们后来整理遗物,发现他箱底压着几张西南地区的地形草图,边缘磨得发毛。其中一张背面,有一行很小的字:“总算,没有辜负那杯温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