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星杨坤一直没有结婚,有一次,那英就对着他说:“你看你这也老大不小了,我给你介绍一个对象吧!”杨坤回道:“算了,你介绍的不靠谱。”那英不服气地说:“我给你说,这次可是歌后巨星。”
杨坤没把这场对话当真,直到一周后那英的电话打进来时,他正窝在录音棚里啃一个冷掉的三明治。“晚上八点,地方发你手机上了,”那英在电话里不容置疑,“人家可是推了个活动,特意腾出的时间。”
杨坤想推,那英已经挂了电话。他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地址,又看了看工作台上密密麻麻的谱子,最终还是扯下耳机,套了件还算干净的衬衫出门。
约定的地点在一栋老楼的顶层,不是饭店,更像是个私人茶室。杨坤推门进去时,琴房里有人正在弹琴。他认出那背影,确实是位名声斐然的女歌后。琴声停了,对方转过身,笑着朝他点点头,没有寒暄,只是示意他坐。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茶香和老木头的味道。
那英没在场。女歌后给他倒了杯茶,自己则继续拨弄琴弦,是一段即兴的旋律。“我听那英说,你这几年写歌,总跟自己较劲?”她没抬头,指尖在琴弦上跳跃。
杨坤抿了口茶,苦。“习惯了。”
“较劲挺好,”女歌后停了手,抬眼看他,“但别熬干了。”
接下来的半小时,他们聊的根本不是相亲该聊的话题。他们聊某个和弦的走向,聊某张专辑里一句词的处理,聊早年跑场子时遇到的那些刁难的客人。杨坤的话渐渐多了起来,他甚至拿起另一把吉他,随手弹了一段自己从不示人的旋律片段。女歌后安静地听着,末了,只说了一句:“这东西,留着给自己吧。”
那英在电话里催问结果时,杨坤正开车在三环上兜圈。“挺好的。”他对着车载电话说。
“好什么好?人家说了,跟你聊天像在音乐节后台开会。”那英的声音带着无奈,“杨坤,你是找过日子的人,不是找音乐合伙人。”
夜里,杨坤回到那个空荡荡的公寓。他惯常地走向工作台,手却悬在那些稿纸上方。他想起女歌后那句话,“别熬干了”。也想起更早以前,在地下室里,前女友白雪总在他写歌写疯的时候,强行拉他出去吃饭。路边摊的灯光混浊,她却总能让他暂时忘掉那些纠缠的音符。
几天后,杨坤做出了一个决定。他主动约了那位女歌后,地点还是那个琴房。但这次,他带去的不是琴谱,而是一张打印出来的、北京周边几个古镇的旅游攻略,平平整整地放在桌上。
女歌后看着那张纸,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讶的表情,随即是了然的笑。“那英要知道你开这窍,下巴得掉下来。”她顿了顿,笑容温和下来,却摇了摇头,“但这不适合我们,杨坤。”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城市的夜色。“我们都太清楚自己要什么了。你要的是深夜不灭的灯,和那盏灯下熬出来的东西。而我要的……”她转过身,“是舞台上所有的灯光。我们都给不了对方真正想要的那个‘日常’。聊音乐时我们很近,但过日子,”她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心口,“这里,隔着千山万水。”
杨坤没有反驳。他安静地听着,然后收起那张从未派上用场的攻略。临走时,女歌后送他到门口,忽然说:“谢谢你那份攻略。它让我知道,你不是只会待在琴房。只是……”她没说完,拍了拍他的手臂。
那英后来知道了这第二次见面的结果,在电话里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也好。至少你试了。”
杨坤挂了电话,打开电脑。桌面那个名为“新歌”的文件夹,他点击打开。里面依旧只有零散的音符。他没有删除,而是新建了一个子文件夹,命名为“古镇”。里面空空如也。
他知道,有些东西刻在骨头里,比如对音乐的执拗。有些东西丢在了风里,比如那个会把唯一的包子让给他的肩膀。而有些路,注定只能一个人走。灯火通明的录音棚,或空无一人的客厅,都是他自己的选择。他学会了不再与这份“孤”对抗,而是与它共存,在这份清醒的孤单里,继续写他的歌,走他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