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份活,终究还是把晚间那份辞掉了。实在没有心力,继续应付从清晨七点,熬到夜里九点,还要日日对着学生动气的工作。
我终于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夜晚。从前话说得多,气血亏虚、浑身乏力的那种虚脱感,也在慢慢消散。
昨夜送完小女儿返校,我独自到公园走了几圈。整整两年,这是我第一次,一个人下楼散步。
从前不去,一半是被时间捆住,一半是心底提不起兴致。
其实很多时候并非没有空闲,只是我困在里面,作茧自缚,被丧偶、丧母的重重情绪裹着,走不出来。
这两年,我常常熬到凌晨一两点才肯入睡,旁人再怎么劝说,也没有用。
如今总算有了一点进步,很少超过凌晨一点,大多十二点前后,就能放下手机休息。
所以要想从痛苦的深渊走出来,还是需要自己肯不肯放过自己。
别人无法救你。
我想试着换一种松弛的姿态,走完往后的人生,想看看这样的自己,能走到多远。
不再无休止地焦虑,不再反复内耗。孩子未来如何,自己年老之后的光景,暂且不去多想。
养育女儿,我尽自己所能,能给到的绝不吝啬。能力之外的,便是她们各自的际遇,我无法替她们走完人生路。
至于我往后的生老病痛,也是我自己的缘分与造化,坦然接受就好。
生活本就布满苦楚,拳头若是攥得太紧不肯松开,又怎么能接住,命运偶尔递过来的那一颗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