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国大典前夕，两位前清官员陪同毛主席游玩天坛，突然毛主席问他们：“见过几次慈禧太后？她摆不摆架子？”前清官员的回答让人忍不住笑出声。

那两位官员，一位是张元济，一位是陈叔通。听到毛主席发问，两人对视一眼，脸上都有些忍俊不禁的神情。

张元济清了清嗓子，先开口：“主席，我见过老佛爷一次。那是光绪二十四年，戊戌变法前，我作为新科进士被引见。”他顿了顿，“跪在殿外石阶上，隔着一道珠帘，只看见个模糊的影子。身边太监喊‘磕头’，我们就磕头；喊‘谢恩’，我们就谢恩。从头到尾，没听见帘子后头说一个字。”

毛主席听得很有兴致，示意他继续。

“至于摆不摆架子？”张元济笑了，“那排场就是最大的架子。我们从东华门走到乾清宫，一路跪了七八次。到了殿前，连头都不敢抬。”

一旁的陈叔通接话：“我比元济兄多见一次。”他伸出两根手指，“一次是光绪三十年，翰林院例行引见；另一次是光绪三十四年，慈禧和光绪‘西狩’回銮后，在颐和园仁寿殿召见。”他回忆着，“第一次和元济兄说的情况差不多。第二次在颐和园，倒是离得近了些，能看见老佛爷手里捧着个水烟袋。太监递上折子，她眯着眼看，半晌，用指甲在某一处掐个印子，就算‘御览’过了。”

“那她跟你们说过话没有？”毛主席问。

“没有。”陈叔通摇头，“召见时一般都是皇帝问话，太后垂帘听着。即便后来光绪不临朝，太后独自‘训政’，也都是太监传话。”他想了想，补充道，“不过有一次，我听见帘子后头有咳嗽声。太监立刻尖着嗓子喊‘太后圣体欠安，跪安吧’，我们就赶紧退出来了。”

毛主席听到这里，笑了起来：“看来见太后，主要是见排场、听太监吆喝。”

“正是。”张元济点头，“所以后来有人问我太后长相，我说不上来；但问我乾清宫前的青石板凉不凉，我倒是记得很清楚。”这话引得周围几人都笑了。

游览继续。走到回音壁前，毛主席停下脚步，对两人说：“你们二位，都是从那种磕头如仪的环境里走出来的。如今不磕头了，一起站着商量建国的大事，这变化不小。”

陈叔通正色道：“主席，这不只是不磕头了。那时跪在下面，心里想的是‘天威难测’；现在坐在一起，想的是‘天下为公’。”

那天傍晚分别时，毛主席对张元济说：“你那出版事业要多做，把新思想、新知识传出去。过去皇帝太后坐在深宫，百姓看不见、听不着；现在不一样了。”

半个月后，开国大典。张元济和陈叔通都站在天安门城楼下的观礼台上。礼炮齐鸣时，陈叔通对张元济低声说：“这回，咱们可是站着听的。”

张元济望着城楼上的人群，点了点头。他想起天坛里那场关于“架子”的闲聊，忽然觉得，那不止是一个掌故，更像是一个时代的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