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雪在广州喝了点酒就感慨一下,给德比斯发两万块钱奖金,是欧元,他今年干得不错[捂脸]但是现在想起来,我们刚开始去欧洲找车队的时候,都没有人搭理我们。埃文车队为了和我们签约,跟日本品牌毁约了[笑哭]
张雪说,不管是车手也好,车手经纪人也好,还是那个车队也好,都不看好张雪机车。前面我们找了一个车队,他劝我们先跑那个欧洲的某个国家的国家赛,“我说不,我说我干就要干国际赛。”
张雪说这话的时候是带着酒劲儿的,可你仔细品,酒劲儿底下压着一股子憋了很久的东西。“我干就要干国际赛”——这话不是豪言壮语,更像是赌气。赌气怎么了?赛车圈哪个新牌子不是从赌气开始的。日本品牌当年进欧洲,欧洲人看他们也是一脸茫然。这行当的门槛从来就是拿来给后来者撞的,撞开了叫本事,撞不开叫笑话。
那会儿张雪机车在欧洲就是个生面孔,带着图纸带着参数去敲门,人家门开一条缝,上下扫你一眼,话都懒得多说。不是傲慢,是这行当里没见过你,凭什么信你。赛道上的信任是拿圈速和成绩堆出来的,不是拿诚意和参数表换来的。
埃文车队跟日本品牌毁约这事儿,比张雪说的任何一句话都有分量。嘴上说看好你的人多,愿意拿合同信誉陪你赌的人,一个就够。日本品牌在赛车圈什么地位?技术、体系、赞助一条龙全包,跟着走稳稳当当。埃文把合同撕了转头签张雪机车,这不是“看好”两个字能解释的。他们心里也清楚,跟着日本品牌跑,成绩不会差,但永远只是那套体系里的一颗螺丝钉。张雪机车新,新得扎手,新得让人心里发痒,新得有可能跑出点不一样的东西来。他们赌的就是这个。
那两万欧元奖金,德比斯拿得踏实。不是施舍,不是笼络,就是一个老板看见自己人干出了名堂,借着酒劲儿把心里的痛快掏出来。这钱背后那条路,比两万欧重多了。从没人搭理到有人愿意毁约来投,中间隔了多少个睡不着的晚上,只有张雪自己清楚。
当初劝张雪先跑国家赛的那支车队,现在看国际赛的起跑线上站着张雪机车,脸上什么表情,我不猜。张雪也不猜。他在乎的从来就是那个位置有没有他。现在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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