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5年,58岁雍正驾崩。弘历正准备按遗诏登基,张廷玉却突然跑来大喊:“慢!先帝还有一份密旨!”弘历见状,心里“咯噔”一下:到手的皇位要没了?
他回养心殿想了一夜。第二天上朝,木匣旁多了只青瓷瓶。弘历指着瓶说:“李绂的事照办。这瓶里是先帝留给朕的——不是给旁人看的。”
张廷玉盯着瓶子看了会儿:“老臣记得,这瓶原是先帝收折子用的。”
“是,”弘历转着手上扳指,“里头有张纸条,昨晚朕看见的。父皇写着:若张廷玉问这瓶子,就告诉他,李绂之后还有个人得用。”
张廷玉脸色变了。殿里没别人,他声音压得低:“皇上,那是隆科多。”
“对。”弘历把瓶转过来,底上有道没擦净的墨痕,“隆科多圈禁四年了。朕若放他出来,朝里怕要翻天。”
两人都不说话。外头太监报时辰,该用早膳了。弘历摆摆手,等门合上才接着说:“你昨日拿密旨逼朕,朕今日也问一句——若朕放隆科多,张师傅还拦不拦?”
张廷玉跪下去:“老臣不拦。可皇上得先听个旧事。”他抬起眼,“先帝圈禁隆科多那晚,叫老臣去说过话。先帝说:此人能办事,也能坏事。等下一任皇帝要用他时,必是朝廷有大难了。”
弘历站起来,踱到窗边。晨光刚照到琉璃瓦上,一片刺眼的白。他背对张廷玉说:“那你猜,朕为何现在想用他?”
“西北?”张廷玉声音发紧。
“准噶尔部动了。”弘历转过身,“军报压在朕这儿三天。朝里那些武将,打山匪行,对上准噶尔铁骑,没一个让朕放心。”
张廷玉明白了。新君登基,外族犯边,这是要立威的时候。可立威得用对人——隆科多当年管过兵部,在西北待过七年,熟悉准噶尔。但此人骄横,放出来必生事端。
弘历看出他心思:“朕不放他官职。让他以布衣身份去军前效力,赢了功劳换自由,输了就死在那边。张师傅觉得呢?”
“先帝会赞同。”张廷玉磕了个头,“可皇上得防着他反噬。”
“朕有法子。”弘历从案下取出一卷画,展开是幅牧马图,“这画是隆科多当年送父皇的。朕派人查过,画轴里有他私通蒙古的信——虽不是准噶尔,也够治罪了。朕把这画还他,什么也不说。他自然懂。”
张廷玉盯着画上印章,忽然觉得冷。先帝留密旨,新君藏把柄,这皇权交替,从来不是表面那般顺当。
三日后,隆科多从禁所放出来。他没换官服,穿了件旧棉袍,站在养心殿阶下等。
弘历没让他进殿,只在廊下见了一面。画递过去时,隆科多手抖了一下。
“去西北,”弘历说,“赢了,朕让你体面养老。输了,画里的人会帮你全家团聚。”
隆科多跪下磕了三个响头,什么也没问。出宫时,他抱着画在轿子里坐了许久,忽然笑出声。轿夫问老爷笑什么,他说:“笑先帝选了个好皇帝。”
消息传开,朝里又闹起来。几个老臣联名上折,说罪人不可用。弘历把折子全留中不发,只私下召了李绂。
李绂刚复职,还在熟悉这些年积压的文书。听皇上问隆科多的事,他想了想才说:“臣与他同年进士。此人贪权,但更贪生。皇上握着他把柄,他比谁都卖力。”
“那就好。”弘历翻着军报,忽然问,“若是你,会怎么用他?”
李绂沉吟:“让他带偏师,别掌主力。胜了分功,败了不伤筋骨。”
弘历点头,让李绂退下。走到门口,李绂回头说:“皇上,先帝当年压着隆科多,是怕他权大欺主。如今皇上用他,也请记得这话。”
门关上后,弘历对着空殿自语:“父皇,您留的人,儿臣都用上了。”
又过半月,隆科多离京那日,张廷玉在城门楼上看着他车队远去。身后有脚步声,是弘历微服上来了。
“张师傅不放心?”
“老臣只是想起先帝一句话。”张廷玉望着渐小的车队,“先帝说:用人如用药,君臣都是药罐里翻腾的材,谁也不知谁先熬干。”
弘历笑了。这是他登基后第一次真笑。
“那就熬吧。”他说,“反正这炉火,现在归朕看着。”
风吹起两人衣摆,城楼下,新换的守军正在操练。远处官道上,隆科多的车队扬起一片黄尘,很快消失在初冬的枯树林后
1735年,58岁雍正驾崩。弘历正准备按遗诏登基,张廷玉却突然跑来大喊:“慢!先帝还有一份密旨!”弘历见状,心里“咯噔”一下:到手的皇位要没了? 他回养心殿想了一夜。第二天上朝,木匣旁多了只青瓷瓶。弘历指着瓶说:“李绂的事照办。这瓶里是先帝留给朕的——不是给旁人看的。” 张廷玉盯着瓶子看了会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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