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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领导名字不好喊的尴尬,左宗棠同僚最懂 左宗棠官拜大学士,满朝同僚却不敢喊他左中堂。不是不敬,是怕犯讳。 左宗棠刚入值军机处,首席军机大臣恭亲王奕先犯了难。那日朝房议事,商议西北粮饷,恭亲王几次想开口叫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左大人”太疏远,“左公”不妥当,“左中堂”万万不能叫。直憋得恭亲王端起

你领导名字不好喊的尴尬,左宗棠同僚最懂
左宗棠官拜大学士,满朝同僚却不敢喊他左中堂。不是不敬,是怕犯讳。
左宗棠刚入值军机处,首席军机大臣恭亲王奕先犯了难。那日朝房议事,商议西北粮饷,恭亲王几次想开口叫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左大人”太疏远,“左公”不妥当,“左中堂”万万不能叫。直憋得恭亲王端起茶碗连喝了几口,才勉强用“西征的章程”起了头。
三天后,左宗棠自己也察觉了。兵部尚书李鸿藻与他同出,路上迎面碰见一位御史。那御史年岁不小,眼神也差些,隔着几步远就扯开嗓子:“左中堂!前日那折子……”后半句没说完,李鸿藻脸一沉,御史自己也猛地刹住,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匆匆一揖便溜了。
左宗棠回府就对幕僚发了火:“我名字是圣上钦点,光明正大,怎么倒成了鬼魅,提不得了?”幕僚赵汝梅赶紧劝:“东翁息怒。尊讳本是礼法,朝中诸公正是敬您,才如此慎重。”
“敬我?”左宗棠冷笑,“敬我还不如敬我的陕甘总督实缺!”
话虽如此,可没过多久,连老部下刘锦棠从西北递来的私信,开头都工工整整写着“禀左侯相钧鉴”。左宗棠捏着信纸看了半晌,长叹一声。他知道,这规矩改不了了。
光绪七年,新疆收复大局已定,朝廷晋封他为二等恪靖侯。旨意一下,难题迎刃而解。从前叫“伯相”的,如今顺理成章都改口称“侯相”。左宗棠起初听着别扭,后来也习惯了。有次在养心殿外遇见李鸿章,李中堂远远一拱手,声音不高不低:“侯相今日气色甚好。”
左宗棠脚步顿了顿,终究还是点了头,算是把这新称谓领受了。他这才品咂出味道——当年大伙儿怕犯讳是真,可这“侯相”二字背后,又何尝不是一道无形的界限?湘阴出来的侯爵,终究不是世袭罔替的铁帽子王,中堂那份清贵,终究隔着一层。
倒是他身边一个跟了二十年的戈什哈,有天替他整理朝服时嘀咕了一句:“要我说,叫什么都是虚的。在西北大营,兄弟们一声‘大帅’,比什么都实在。”
左宗棠对着镜子正了正冠带,没接话,只是嘴角微微动了动。镜中人身穿仙鹤补服,头戴双眼花翎,可他自己清楚,最舒坦的日子,还是在兰州督署签押房里,听着外面将士操练的号子,案头上摊着西域舆图,那时没人叫他侯相,都喊左大帅。
再后来他督办福建军务,病逝福州。朝廷赐谥“文襄”,极尽哀荣。灵柩回乡路上,地方官员迎送,口口声声都是“左文襄公”。这个名字,他生前一天也没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