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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5年,毛主席为朱老总颁授军衔。朱老总接过元帅命令状时,毛主席调侃:“玉阶兄(朱德的字),你可是红军永远的总司令!”朱老总笑答:“主席,我们都是在您的旗帜下打仗。” 授衔仪式结束后的第三天,朱德把秘书叫到办公室。他从抽屉里取出那个装有元帅命令状的文件袋,放在桌上。 “这两天的贺电和采访,都帮我推

1955年,毛主席为朱老总颁授军衔。朱老总接过元帅命令状时,毛主席调侃:“玉阶兄(朱德的字),你可是红军永远的总司令!”朱老总笑答:“主席,我们都是在您的旗帜下打仗。”
授衔仪式结束后的第三天,朱德把秘书叫到办公室。他从抽屉里取出那个装有元帅命令状的文件袋,放在桌上。
“这两天的贺电和采访,都帮我推掉吧。”朱德说,“另外,你找一下总后,问问我们还有多少双库存的草鞋。”
秘书愣了一下,记录的手停住了。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朱德又重复了一遍:“草鞋。长征路上穿的那种,现在仓库里应该还有剩余的。”
秘书虽然不解,还是立刻去办了。他联系了总后物资部门,得到的回复是:草鞋早已不是制式装备,但为教育展览之用,确实还保留着少量历史库存。
“问这个做什么?”物资处的同志在电话里好奇。
“是老总亲自问的。”秘书只能这么回答。
几天后,三双编得扎实的旧草鞋送到了朱德的办公室。他拿起一双,掂了掂,又用手指摸了摸边缘已经磨得起毛的草绳。
“就是这个。”他点了点头,对秘书说,“你打个报告,以我的名义,建议给今年即将毕业的军事学院学员,每人发一双草鞋,作为毕业纪念的一部分。报告里写清楚:不是要他们穿,是要他们记住脚是怎么走过来的。”
报告很快拟好送了上去。但建议并没有被采纳。主管部门的回复很委婉:时代不同了,毕业纪念品已有统一安排;草鞋作为历史文物,更适宜放在博物馆。
朱德看完批复,没说什么,把文件叠好收了起来。
他只是让秘书把那三双草鞋留在了自己办公室的柜子里。偶尔有老部下来访,聊起过去的艰难,他会打开柜子,拿出一双草鞋放在茶几上。
“看看这个,”他会说,“比什么奖章都管用。穿着这个过雪山草地的时候,没人想过将来要当元帅。想的就是往前走,活下去,赢下来。”

年底,军事学院一位年轻的教员,因为教学需要,来向朱德请教几个历史细节。谈完正事告辞时,朱德叫住了他。
“你等一下。”他走到柜子前,拿出一双草鞋,递了过去。“这个,送给你。上课的时候,如果有学员觉得现在的苦吃不了,给他们看看这个。告诉他们,我们当初连这个都穿不上的人,有多少。”
年轻教员双手接过,感觉手里沉甸甸的。
1963年,朱德去一所边防部队视察。连长是新提拔的军校毕业生,汇报时各项数据流利,但言语间总透着股与艰苦环境不太相称的书生锐气。晚上吃饭,伙食比规定标准丰盛不少。
朱德放下筷子,问连长:“你衣柜里,有没有一件打着补丁的衬衣?”
连长被问懵了,脸涨得通红,答不上来。
“我不是批评你吃得好。”朱德说,“我是想问,你现在最珍惜的一件东西,是什么?”
连长想了想,认真答道:“报告总司令,是您当年在我们学院题词的那本手册。”
朱德摇了摇头。“你最该珍惜的,是你脚上这双能走远路的好鞋,和你身上这身能保暖的军装。因为它们能帮你守住这里。”他停了一下,声音低了点,“我老了,没法再穿草鞋走远路了。但你们得记住,路,永远是从脚下开始的。”
视察结束离开时,陪同的领导问要不要题词留念。朱德说:“不题了。该说的,都说了。”
他回到北京后,让秘书给那位边防连长寄去了一本书,里面夹着一张便条,只有一句话:“戍边辛苦,望脚踏实地。”
朱德去世后,人们在整理他那间简朴的办公室时,在书柜底层找到了一个布包。里面整整齐齐放着两样东西:一套1955年的元帅礼服,已经仔细熨烫过;还有一双略显干枯、但编织纹路依然清晰的旧草鞋。
两样东西之间,放着一张小小的白色卡片,上面是朱德沉稳的笔迹:
“衣冠可换,来路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