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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2年,岳飞冤死后,南宋能打的武将集体躺平:不管赵构再怎么求,也没人肯卖命了 消息传开后第一个上朝日,朝堂静得出奇。武将队列里空了大半,剩下几个也垂着眼,像是没睡醒。赵构坐在上头,嗓子干巴巴地说起金兵在边境的异动,话里话外盼着有人主动请缨。 没人接话。 文官队列里秦桧站出来,念了篇冗长的贺表,

1142年,岳飞冤死后,南宋能打的武将集体躺平:不管赵构再怎么求,也没人肯卖命了

消息传开后第一个上朝日,朝堂静得出奇。武将队列里空了大半,剩下几个也垂着眼,像是没睡醒。赵构坐在上头,嗓子干巴巴地说起金兵在边境的异动,话里话外盼着有人主动请缨。
没人接话。
文官队列里秦桧站出来,念了篇冗长的贺表,歌颂天下太平。几个御史跟着附和,说金国遣使议和诚意十足,边境小摩擦不足挂虑。赵构听着,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目光扫向武将那边。
老将韩世忠的位子空着。他上月递的辞呈还压在赵构案头,理由是“目疾加剧,难辨旌旗”。赵构没批,赏了支百年老参过去。今早人参原封不动退回来了,盒子上多了张字条:“齿摇,不受硬物。”
张俊倒是在。他刚晋了爵,穿着新赐的紫袍站在文官队列末尾——自交兵权后他就挪了位置。赵构看向他时,他正盯着殿梁上的彩绘出神,直到旁边人肘了他一下,才慌忙出列。说的全是江南春耕的事,半个字不提边防。
散朝后赵构留下张俊。
“刘锜在太平州如何?”
张俊躬身:“昨日递来奏报,说在修水利,疏通旧渠二十里。”
“就这些?”
“还……还在城西种了片桃林。”
赵构挥挥手让他退下。殿里空下来时,他忽然笑了一声。声音不大,在空殿里荡了荡,像颗石子扔进枯井。
二月开春,金国使者进京。按旧例要设阅兵,赵构下旨调临安周边三支驻军来操演。旨意下去七八天,回报说两支军里闹了时疫,剩下一支的统领“坠马伤胫”。
阅兵当天,场上稀稀拉拉站了千把人,枪矛生了锈,旌旗卷了边。金使坐在观礼台上,眯着眼看了半晌,回头对通译说了句话。通译译过来是:“南朝马养得倒肥。”
那晚赵构没睡,在殿里来回踱。三更时召来枢密院副使,问他若金兵真南下,谁能挡。副使掰着手指头数:镇江的刘光旧部去年裁撤了三成,建康的水师战船该修了,江州那位是张俊的妻舅……
“能打的。”赵构打断他。
副使不吭声了。
窗外起风,把殿角的铜马铃吹得叮当响。那是靖康年前汴京宫里旧物,南渡时带出来的。赵构盯着晃动的影子,想起十多年前在黄天荡,韩世忠八百艘战船锁住江面,他站在岸边高台上,看火船撞进金兵船队里,烧红了半边天。
那时韩世忠回营复命,甲胄上全是血和烟灰,咧嘴一笑说:“陛下,这回够他们记十年。”
现在十年早过了。
“去拟旨。”赵构突然说,“加封韩世忠太傅,赐剑履上殿。”
旨意是清晨到的韩府。管家跪着接的,说老爷天没亮就出门访友了。传旨太监问去哪访,管家摇头:“老爷骑驴走的,没说方向。”
太监悻悻回宫复命时,韩世忠正在西湖西泠桥边看人钓鱼。钓者是个老卒,缺条胳膊,看见他来赶紧起身。韩世忠摆摆手,蹲在边上看了会儿,忽然问:“还挽得动弓么?”
老卒愣了愣:“强弓不行,一石的还能拉满。”
韩世忠点点头,往桶里扔了块碎银,转身走了。驴子在堤上慢慢踱,他坐在驴背上,哼起一段关中的调子。哼到一半停住了,回头望了望北边。
那段日子临安城里流传些小调,孩童沿街唱:“岳家军,岳家军,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拆了屋,掳了掠,转眼风波亭里歇。”官府抓了几个唱的,越抓传得越广。
三月中,鄂州来报,说原岳家军旧部有数百人夜聚,被巡夜冲散,跑了十几个。田师中的处理奏章写得很长,先说己失察,再表忠心,最后请增拨粮饷“以安军心”。
赵构批了粮饷,在“夜聚”两字上圈了个朱红。
四月初,边境狼烟真的起了。不是金国主力,是流窜的签军,拢共不到三千人,连破两座寨子。军报送进京,赵构想从枢密院点个将领去,翻遍名录,竟找不到合适的——不是太老,就是没打过仗。
最后去了个文官,带三倍兵力围剿。去了半个月,传回捷报,斩首二百。仔细看附单,里头大半是裹了头巾的农户。
捷报抵京那日,韩府后门开了条缝。老卒闪身进去,在书房里站了半炷香功夫。出来时怀里揣着封信,连夜出了临安城。
信是往鄂州方向去的。老卒走到广德军地界,把信烧了,灰撒进河里。他在河边坐了会儿,从包袱里取出张硬弓,指头弹了弹弦。
嗡鸣声惊起几只水鸟,扑棱棱往北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