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娱乐网

慧眼的小女孩!1988年祁门县“7·11”芦溪乡强奸杀人案侦破始末

1989年10月12日,安徽黄山市某监狱沉重的监房铁门,“哗啦”一声打开了。“刘某!出号!”一个管教在铁门高声叫喊。在铁

1989年10月12日,安徽黄山市某监狱沉重的监房铁门,“哗啦”一声打开了。

“刘某!出号!”一个管教在铁门高声叫喊。

在铁门打开的十几秒钟里,人犯们忽拉一声来到铁门旁,争先恐后地向院子里张望着。只见全副武装的武警们,一个个戴着雪白的大口罩,手持冲锋枪,还有几个肩背老式步枪(半自动的),不用说,那就是行刑手。因为老式半自动步枪射程远,威力大,重而稳,准确性高,又节省子弹,枪杀死囚们,一般都用它。几个平时都认识刘某的武警,都背着这种枪,刘某很快就要死在那枪口之下了。

这时,站在铁门外的那个管教干警,又大声喊道:“刘某,出号。快点!”

刘某贪婪地向蹲了一年又一个月的监房看了一遍又一遍,他走到自己睡的铺板跟前,弯下腰摸摸,张嘴舔舔,他舍不得睡了将近400天的柳木铺板,凄惨哀婉地向全号人犯笑了笑。看他的样子,还想最后说句什么话,却被门外的管教干警一把拉出监房的大门。来到门外,刘某脚下的铁镣哐汪、哐当地响着,一步步,向那验明正身的地方走去。

中级法院的那名曾经担任刘某一审审判长的法官,厉声问道:“姓名?”

“刘某。”

“年龄?”

“二十岁。”

“性别?”

“男。”

“籍贯?”

“祁门。”

“民族?”

“汉族。”

“案由?”

“强奸、杀人。”

“身高?”

“一米五三。”

“肤色?”

“黑色。”

“特长?”

“会木工手艺。”

“嗜好?”

“喜欢在屋内张贴影视女明星照片。”

“到这边来!”一个武警高声呐喊。刘某来到一张桌子旁,在验明正身的各种表格、笔录上,捺下了无数红色的指印。

事毕,那法官一挥手,示意交付执行的时间开始了。这时,四名武警迅猛地冲上来,一把抓住刘某的胳膊,用早已准备好的麻绳,把他五花大绑。与此同时,看守所的一名工人熟练地给刘某除下沉重的脚镣。几乎同时,一个用木板做的亡命牌子,插入刘某反绑着的双臂间,一个用厚纸板做的方形的牌子,挂于刘犯的胸前,上边写着:“强奸、杀人犯刘某”,并且粗重的红笔打了一个大大的“×”。

这不起眼的小个子的男人,谁也无法把他和强奸杀人的罪名联系起来。

刘某时年20岁,初中文化程度,仅有1米53的个子,短小,瘦弱,小头小脸小脑袋,只有两只眼睛偶尔闪烁着凶恶的光芒。他自小学木工手艺,手和双臂特别有劲儿。刘某出生在祁门县芦溪乡一个几乎是封闭而又丰衣足食的小山村里。那里山环水绕,简直就像一个封闭自足的“独立王国”。在这个“王国”里,村民们的牛羊,村民们的五谷,把一个个山村人家装点得殷实、富足。山村人勤劳而又知足地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年年月月,世世代代,默默无闻,无休无止。

刘某自幼上学,初中毕业后务农。但是他不甘心在黄土里刨食,他投师到徐州一位名师门下,学会一身木工手艺。在小小的“王国”里,他自称是“鲁班”,用他那聪明的具有初中文化的头脑,和灵巧的从未间断过劳动的双手,为四邻八乡凝固的、平静的生活增添着美,创造美。刘某生产的那一件件木质的艺术珍品,博得了庄稼人的喝彩。也博得了庄户们由衷的尊重。只是刘某身材短小,其貌不扬,虽然绝技在身,也难觅知音女性。

但是刘某自有高招,在他独居的三间瓦舍内,贴满了影视名星、千金名媛搔首弄姿的玉照。那一个个丰腴、娇巧的绝代佳人,终日围着他,对他微笑。他成了个恋“画”癖。他成了一个“名画”收藏家。他“娇妻”、“美妾”如云,“后宫”佳丽三千。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很久。有一天,刘某对这种生活方式开始感到空虚和厌倦,他渴望从虚幻中解脱出来,希望获得真实的性生活体验。他开始寻找机会。他终于找到了“机会”。

一个小学四年级的女学生,虽说只有12岁,长得眉清目秀,个子比同龄女孩要高,看上去像个大姑娘的样子。她跟她的祖母生活。她的祖母开一个小商店。祖孙俩人晚上就睡在商店里。商店远离村庄,在山村通往集镇的小路旁。

1988年7月11日这天夜里,残月西照,群星闪烁,刘某悄悄地走出瓦房……

商店的门从里边拴着,也许是老太太的疏忽,也许是刘某的“时运好”,门没有上锁。他没有费劲儿,只轻轻一拨,门就开了。他悄悄地向屋边摸去,屋里漆黑一团,桌椅、杂物、商品到处都是,他竟没有碰到一个,顺利地摸到老太太与女学生同睡的那张大床边。

刘某归案后交代说:“也不知这么巧,瞎黑的屋里,满是东西,像有一个人领着我似的,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就一下子摸到床头上了。连我自己也奇怪,为什么这样顺利呢?我就是这个命,就该这样死。如果商店的大门锁着,我弄门总会有响声,老太太在屋里一喊,我不就吓跑了吗?”

刘某站在床前,弯腰一摸,正摸在老太太头上。

“谁?”老太太喊了一声,又急忙叫床那头的孙女开灯。

可是那个小姑娘睡得很熟,很死,她只翻了一个身,嘴里发出梦呓声,又睡着了。

刘某听到老太太叫,用他那常年累月抡惯了斧头的双手,紧紧地掐住老太太的脖子,老太太已是75岁的人了,身体虚弱,她的胳膊只是无力的抓挠几下,双腿胡乱地踢蹬一回,就不明不白地死去了!

刘某掐死了老太太,床那头的小姑娘还是没醒。刘某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手电筒,用左手捂住玻璃,让微光从手间射出来,微弱的手电光下,他仔细欣赏那女孩的睡姿和身体,然后关上手电筒,俯身对着姑娘的小嘴,拼命地吻……

小姑娘被弄醒了,她刚要叫喊,刘某把一条毛巾塞到她的嘴里,使劲捏邪恶的手。然后糟蹋了小姑娘……小女孩的两眼流着泪默默地忍受着这突如其来的屈辱。

完事后,刘某小声喝令姑娘起来穿上衣服,姑娘恐惧地顺从了。刘某又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细绳,反绑她的双手,命令她不许出声,跟着他走。

刘某把她带到村北边一个烤烟叶用的小屋内,用玉米杆在她身上盖了几层,又把屋门堵上,然后悄悄地溜回自己的住处。

这一夜,他睡得很舒服,很安稳,一直睡到天明。

后来,小女孩自己挣脱了绳子,天亮时跑回家,告诉她爸爸,她爸爸又到派出所报了案。

刘某后来交代说:“天亮以后,我觉着昨天晚上一直在做梦,仅仅是做了一个梦罢了,根本不相信自己能干这种事,我还像往常那样,照样干木工活,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大早,就听村子里的人们传言,说商店的老太太死了,我一点也不害怕,我自己跟自己说,这个事绝对没有人知道。我还随着大家到小商店去看,看的人可多了,老太太真的死了……一连几天,我照样干我的木工活,村子里像开了锅似的,把几十个年轻人都叫到乡政府里,几天几夜也不叫他们回来,有几个有犯罪前科的被打得哭爹叫娘的,但一个也没有承认的。我暗自庆幸自己的命好,我坚信:绝对没有人知道。也没人怀疑我,带我去问问。”

确实,公安人员一连几天毫无收获,把抓来的几十个青年人都一一放回了。

一个老公安说:是不是我们侦查的面积小了,作案分子也可能是远路的,或者是流窜作案,但是这个意见很快又被大家否定了。因为从作案的全过程看,犯罪分子是人熟、地熟、情况熟,还是本村或邻村的人作案的可能性大些。

经过各方“会诊”,决定再找姑娘问清几个细节,这个任务交给一个47岁的中年女侦查员完成。

这天晚饭后,女公安让女孩的母亲带着她,来到乡政府的一小屋内。女公安十分和气地问小女孩:“……那个人是什么模样,多大的个子,年龄多大,声音、走路有什么特点,你详细说一下,不要害怕。”

女孩说:“是个小个子,又瘦又小,小头小脸的,有一、二十岁,声音、走路没有什么特别。”

”女公安一笑:“如果你再一次见到那个人,能不能认出来?”

小女孩低头沉思良久:“要是在夜里,还是那天夜里的路,还是那天夜里的星,他如果在我面前走,我能认出来。”

“我的乖乖,这个案破了!”女公安高兴得有些失态,孩子似地手舞足蹈着,“你可帮了大姨一大忙。”

经公安局长批准后,办案人员决定进行侦查实验。

7月19日这一天,本村和邻近十一个村庄的25岁以下的小个子(1.60米以下),都被召集到乡政府,在后半夜二点多钟,由小女孩在旁边看着,小个子们一个个地从商店门口向烤烟叶的小屋走……

这时的小女孩简直是个“真龙天子”,她的“金口玉言”一出,该哪个倒霉,那是无法说清的。

在朦胧的星光下,小女孩的背后站着女公安和三个手持五四式手枪的公安干警。小女孩的母亲在旁边鼓励着:“乖乖,当紧的看清,甭看错了!”

在女孩的面前,已经有21个小个子走过了,第22个就是刘某,他做贼心虚,心惊胆颤地走着,那惊恐的身架,走路的姿势,与那天晚上毫无差别,也不会有差别。刘某刚从女孩面前走过,女孩紧跟上,在刘某背后跟着他走了一段路,急忙跑回来告诉女公安:“大姨,就是他。”

女公安身后的三名干警就要扑上去抓刘某。

女公安急忙制止,又小声问女孩:“他当时带着你在这条路上走的时候,可说什么话了?”

女孩说:“他说,走快点,想跑,我砸死你!”

女公安与三名干警耳语,于是把刘某从前边喊回来,让刘某重新从女孩的面前经过,嘴里要不停地重复一句话:“走快点,想跑,我砸死你!”

刘某只得照办。从小女孩面前走过去三次。

每次走过,小女孩都说就是他。

于是,女公安挥手,三名公安干警立即把刘某铐了起来。女公安细了再细,又让未走的17名小个子,在女孩面前走了一趟。

女孩的头摇得像个货郎鼓,不是,不是,都不是。

早上6时30分,乡政府的一间小屋内。三名公安干警手拿着女公安询问小女孩的问话笔录,把刘某带到另一间小屋里。女公安与四名干警威严地坐成一排,立即审问。

女公安严厉地说:“刘某,如实交待吧!”

刘某没有否认,也没辩驳,如实招认了。

1989年9月22日,刘某被依法判处死刑。

一名管教干警早已从屋里取来一大捆卫生纸,撕开后,填塞于刘某的裤筒里,从裤裆以下直到脚跟,用卫生纸塞得满满的,鼓鼓的——因为入监以来,刘犯一直胆小怕事,这样的死囚在执行死刑之前最容易大便失禁,惊吓得屙一裤子,尿一裤子。如果不用卫生纸填塞,一怕弄脏了武警的衣服;二怕臭不可闻(比厕所的味臭得多),因为有不少首长、工作人员在场;三怕污染囚车;四怕枪响后有碍法医官验尸。

当一切准备就绪后,法院的摄影机对着“打扮入时”的刘某,摄下一张张准备入档或宣传用的照片,然后由两名身材高大的武警抓起刘某,几乎是把他扔到囚车上去的。囚车上,早已有四名全副武装的武警,分左右两旁,把刘某押于中间。

刑车上,刘某把头昂得高高的,脸腮上挂着笑意,并向身旁的武警要了一支“红塔山”香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