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9年,丞相汪广洋被赐死,有司抄家发现:汪府姬妾陈氏身份可疑。朱元璋大怒:彻查与此女有染官员,有一个杀一个,绝不姑息!朝野耸动,一场牵连三万余人的腥风血雨席卷而来。
陈氏被拖出柴房时,手里紧紧攥着一枚银戒指。负责查案的锦衣卫百户高炳瞥了一眼,没说话,只让手下给她换了身干净衣裳,关进了单独的囚室。他奉命追查与陈氏有染的官员,但心里清楚,名单不能只靠刑讯而来。
高炳调来了汪广洋近三年所有宴请的宾客记录。有一场去年中秋的小宴,名单上有五个人:礼部主事周全、光禄寺少卿徐渭、刑部郎中刘放、都察院御史王璞,还有一个是已故中山侯的家仆,代表主人送了一份礼。高炳合上簿册,这五个人,就是起点。
他先找上了礼部主事周全。周全正在家中书房练字,见到高炳,笔掉在纸上,墨团了一大片。高炳没问陈氏,只问去年中秋在汪府宴上,可曾见过一枚錾着“胡”字的银戒指。周全脸色煞白,说席间陈氏斟酒时,他见她手上戒指别致,随口赞了一句“胡家的手艺就是精巧”。就这一句话。
第二个人,光禄寺少卿徐渭,是在衙门里被带走的。他大喊冤枉,说那日只是例行公事赴宴,酒都没敬一杯。高炳不说话,只把从陈氏囚室地上搜出的一小块撕破的绢帕放在桌上,帕角绣着一个小小的“徐”字。徐渭瘫坐下去。
刑部郎中刘放精明,主动交代:宴后他曾托汪府管家传话,想请陈氏绣个香囊,被婉拒了。他立刻补送了二十两银子当作“唐突之歉”。银子送到了,但陈氏没收。
都察院御史王璞最难对付。他直接反问高炳:“百户是奉旨查有染之官,还是奉旨抓所有提过陈氏名字的人?若只因同席便要论罪,那日弹琵琶的乐师、端菜的仆人,是否也该在名单上?”高炳记录下他的话,没动他。
最后那个中山侯的家仆,高炳找到他时,人已经病得快不行了。老仆挣扎着说,侯爷当年与胡惟庸有过节,中秋送礼是汪丞相出面调解,侯爷才让他去走个过场。他压根没进内院,更没见过什么姬妾。
五个人,五种反应。高炳把案卷和那枚银戒指一起呈给了朱元璋。
朱元璋看完,手指点了点王璞的名字:“此人倒是硬气。”沉默片刻,又点了点周全的名字:“一句话,也是话。”他放下案卷,“银戒是胡惟庸所赠,陈氏戴了三年,汪广洋不知?还是装不知?”他没等高炳回答,挥了挥手,“名单上的人,你知道怎么办。”
高炳走回诏狱。他提审了陈氏,只问了一个问题:“那日中秋宴,你为何故意在周全面前露出戒指?”
一直沉默的陈氏抬起头,忽然笑了:“因为我知道,那戒指是胡惟庸打的。戴了它,总有人认得。认得,就会说。说了,就会有人死。”她眼里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平静,“送我进汪府的人死了,藏我三年的人死了,我总得拖几个人下去,黄泉路上才不冷清。”
处决的命令在三天后下达。周全、徐渭、刘放以“交通逆党余孽”处斩。王璞被革职流放。中山侯已被削爵,其家仆免究。陈氏秋后问斩。
事情却没完。抄没周全家时,搜出他与其他几人的往来书信,信中多有对朝廷用人“苛察”的怨言。这成了新的藤蔓。朱元璋借此彻查“心怀怨望”之臣,刑部、都察院、光禄寺……上百名官员被卷入。流放、抄家、斩首的名单越来越长,最终卷进了三万多人。
行刑那天,陈氏看了一眼台下黑压压的囚车和人群,对高炳说了最后一句话:“现在,够热闹了。”
高炳没有回答。他抬头看了看天,远处刑场的方向,乌云正沉沉压过来
1379年,丞相汪广洋被赐死,有司抄家发现:汪府姬妾陈氏身份可疑。朱元璋大怒:彻查与此女有染官员,有一个杀一个,绝不姑息!朝野耸动,一场牵连三万余人的腥风血雨席卷而来。 陈氏被拖出柴房时,手里紧紧攥着一枚银戒指。负责查案的锦衣卫百户高炳瞥了一眼,没说话,只让手下给她换了身干净衣裳,关进了单独的囚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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