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儿无女遇上吃绝户！”香港一名93岁独居婆婆，孤身住在公屋单位内。谁也想不到，她生命最后的7分钟，承受的暴力全部来自这名本该看护她的人，一记记重拳落在身上。52岁印尼籍女佣，仅仅7分钟，持续殴打老人头颈与面部多达20次，甚至抬脚重压踩踏老人腹部，残忍的施暴行径看得人心惊肉跳。随着警方侦查推进，隐藏的恶行浮出水面：施暴早已经持续很久，案发前半个月，老人日日都要承受殴打，长期深陷被虐待的绝境。
 
老人姓关，丈夫约30年前病逝，夫妻没有子女。她住的不是大房子，而是启德德朗邨德瑶楼一个约150平方呎的单人公屋单位，有厨房、有厕所，却连一间独立卧室都没有。
 
她晚年的身体状况更让人揪心。老人患有“三高”，17年前确诊大肠癌，2022年又中风。此后行动不便、说话含糊，连拿起电话向亲友说清自己的处境都很困难。医生认为她需要24小时照顾，亲戚便在2022年底聘请这名印佣。女佣于2023年1月到任，一照顾就是3年多。
 
为了照看老人，亲友在屋里装了闭路电视。可个别亲戚大约一个月才探望一次，录像也没有人长期盯着。摄像头明明在那里，却更像一本无人翻开的日记。直到老人再也醒不过来，那些画面才替她开口。
 
10月11日早上8点03分，老人躺在床上。接下来的7分钟里，女佣涉嫌间歇性徒手击打她的头、颈和脸约20次，又数次用脚踩住腹部，粗暴挪动她的身体。
 
早上8点20分左右，女佣发现老人没有反应，先轻拍、喂水，随后致电老人的侄女。按照侄女指示，她下楼向保安求助。救护人员赶到后把老人送院，上午9点12分，老人被证实死亡。
 
事情最初差点被安静地掩在“高龄老人突然离世”之下。警方初查时，没有看到明显致命伤，屋内也没有打斗或搜掠痕迹。直到当天晚上11点左右，亲友翻看闭路电视，才发现送院前发生过什么，随即报警。
 
警方随后检取录像，并于12日凌晨3点50分返回单位，以涉嫌谋杀拘捕女佣。法医初步检查发现，老人胸口有两处瘀伤，下腹和右腹各有一处伤，右下巴有瘀伤，左颈还有擦伤。
 
更让人发冷的是，警方往前翻查录像，发现这并不是当天突然爆发的一次冲突。案发前约半个月，女佣涉嫌每天在照顾过程中间歇性施袭，连喂饭时也会拍打老人。
 
这意味着老人不是挨了一次打，而是在无法清楚求救、无法自行离开的情况下，一天天熬着。她能接触最多的人，偏偏就是涉嫌伤害她的人。
 
警方初步认为，两人可能因长期照顾产生摩擦，女佣也可能觉得工作过于辛劳。但在我看来，辛苦绝不是把拳头落在93岁老人身上的理由。撑不住，可以找亲属，可以找中介，可以辞工；唯独不能把一个卧床、失语、无力反抗的老人当成出气筒。
 
我最难受的，也不是那间只有150平方呎的小屋有多挤，而是老人的整个晚年几乎被压缩进这间屋、这张床和这一个照顾者手里。没有儿女，不等于没有尊严；身体瘫弱，也不等于谁都可以欺负。
 
10月14日，52岁的印尼籍女佣Kharsina被控一项谋杀罪，在观塘裁判法院提堂。她暂时无须答辩，也没有申请保释，法庭将案件押后至2027年1月6日再讯，以待警方继续调查，她须还押候讯。
 
这起案件最终如何定罪，要由法庭根据死因、录像和完整证据裁断。但我认为，20次击打、数次踩腹，以及半个月持续出现的施袭画面，已经把老人临终前的无助摆在所有人面前。所谓“吃绝户”，吃掉的不一定只是钱，更可怕的是把一个孤老最后的安全、尊严和求救机会，一点点吞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