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2年,广州白天鹅宾馆被军方强制要求建立高射炮台,董事长霍英东无奈之下来到北京,托廖承志给叶帅诉苦,然而叶帅的反应却让所有人震惊。
霍英东原以为,廖承志会让他先回饭店等。廖承志听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只问:“炮位图纸是谁批的?”霍英东摇头。他手里只有一句口头通知:宾馆楼高,靠近珠江,战时是敌机航标,楼顶必须设高射炮阵地。
廖承志站起来,说:“你跟我走。”
车没去叶帅住地,先到了一处内部招待所。廖承志让霍英东在楼下等,自己上楼。不到半小时,他下来,脸色很沉:“叶帅要见你。”
霍英东进去时,叶剑英正看一份广州地图。桌上摊着白天鹅宾馆的设计图,楼顶被红铅笔圈了一个圈。叶帅没抬头,先问:“霍先生,你建这个宾馆,是想让外人看广州,还是想让广州多一个炮楼?”
霍英东说:“我是想让他们来看看,内地也能做好酒店。”
叶帅这才抬头。他看了霍英东一会儿,把地图一推:“楼顶架炮,亏他们想得出。珠江边那么多山头,偏偏把炮架到客人头顶上。这是防空,还是赶客?”
屋里没人接话。叶帅按铃叫人,进来一个秘书。叶帅说:“给广州军区打电话,白天鹅宾馆楼顶的炮位,立即停。谁要布防空火力,另选高地,不许占民用建筑。”
秘书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叶帅,这是战备口定的……”
叶帅打断他:“战备口定错了,也要改。宾馆是给人住的,不是给炮住的。”
霍英东准备了很多理由,投资、开放、香港人看着,可一句都没用上。叶帅只对他说:“你回去,按原图施工。有人再拦,你让他来找我。”
霍英东从招待所出来,北京已经擦黑。廖承志送他到门口,说:“事情到此为止,不要再找人,也不要再递材料。”霍英东点头。
第二天,他没急着回广州,去王府井找了一家照相馆,把白天鹅宾馆的效果图翻拍了一张。照片上,楼顶是平的,准备做观景台。
回广州后,他直接去了工地。项目经理迎上来,说军方的人上午来过,问炮台基础什么时候验收。霍英东把照片递过去:“不验收了。楼顶按这个做,炮台基础不再往上做。”
项目经理愣住:“那军方那边……”
“让他们找北京。”霍英东说。
当天下午,工地停了三个小时。工人们围过来看那张照片,没人多问。到了傍晚,浇筑继续,楼顶按酒店原图封顶。
几天后,广州军区一个处长来到工地,带着两个人,要求见霍英东。他态度不算差,但话说得很硬:“霍先生,防空不是儿戏。宾馆楼高,一旦有事,谁负责?”
霍英东把他带到楼顶。风很大,脚手架还没拆完。霍英东指着江对岸说:“那里是沙面,那里是海珠桥。若真有敌机,炮架在这里,第一枪打出去,宾馆就成了靶子。客人怎么办?员工怎么办?”
处长没说话。霍英东又说:“叶帅已经讲了,另选高地。你们选哪里,我配合。但楼顶不行。”
处长站了一会儿,最后说:“我们回去再研究。”
霍英东知道,这种“再研究”可能拖着。但他没有再去北京。他做了一件事:把宾馆开业前的消防、防空、疏散图纸重新整理,主动送到军区一份。他说,防空火力点由军方定,但宾馆的疏散通道必须按酒店来设计,不能按兵营来设计。
这一送,反而让事情有了台阶。军方后来在珠江边另一处高地选了阵地,白天鹅楼顶的炮台基础被彻底清掉。1983年,白天鹅宾馆开业。楼顶没有炮,只有观景台和餐厅。
霍英东站在楼顶剪彩时,没提这件事。剪彩结束后,他独自走到栏杆边,朝北边站了很久。那里是北京的方向
